第25章

百味的汤

木门咿呀打开。

机械体抱着华耶，走出太领的木屋，温暖湿润的空气没能令华耶感到舒适。

太领随后跟出门外，脸上阴晴不定，走了好几步，才想到回身把木门匆匆稍稍带上。

两人径直来到谷口的另一边，是太娘的住所。

太领轻轻敲响了挂着淡花和甜草的木门，在午后的薄雾中，木屋的主人迎接着他们，三人闲话了两句便进入屋内。

约莫过去一个小时，天色已近黄昏。

三人匆匆走出太娘住所，快步进入内环山谷，乘着迷离的白雾，路经热腾腾的石汤，穿过安静的冷风林，在芷湖边不由减慢了速度。

前面的路不太好走。

一丛丛倾倒的橡树，还有未被清理的树干木桩，横梗在小路旁。

再往上就是历经焚烧的梧桐林，有焦黑的木炭与新长的嫩芽，拥抱在同一根树干上。

三人前后脚来到主祭的山洞外，一缕缕果蔬的幽香，萦绕在洞口。

太领迈步进入，机械体天天抱着华耶跟进山洞，太娘走在最后。

洞内先是凉爽，再往里走便逐渐温暖起来。

这是个弯折的洞穴，走过通路，再转弯进到最里边，就是空旷的石室。

石室在外沿的石壁，在较高的位置上开凿了一个石窗。

有微光从窗里散开，均匀洒落在全是坚石的地面上。

主祭正在中间的篝火旁搅动石锅，里面应该蒸煮了非常丰富的食材。

可能是东西扔的太杂，香味非常混乱，但还不算难闻。

主祭太过专注，直到机械体的金属步伐踩踏到室内，他才转身。

“呀？你们怎么来啦？”主祭说着扔下木勺，从一旁扯过衣物，往赤裸的身上穿戴。

“有点热呀，我就没穿了。”主祭嘻嘻地笑着，“我这新研究的百味汤，很快就好啦，你们赶紧坐下来呀，正好吃吃。”

对于主祭赤裸的身体，太领和太娘似乎已经习惯，并没什么诧异的举动。

他们勉强笑了下，来到篝火边，坐在被火光暖过的石凳上。

华耶则找了较远的角落，让天天放下自己。

“怎么了呀，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十几天了，大家的伤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吗？不要想那么多呀，都过去了。”主祭看三人仍旧面容僵硬，担心道：“是不是有阿娃病了？”

太领没有回答，直接问道：“主祭，我们受伤的阿娃和阿长们，他们送到故乡后……会好吗？”

“会呀，你们在担心这个呀，要相信星光，星光会救助一切，如果星光都无法庇佑，那就没有谁能做到了。”

“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受伤的人回到这里，他们进去后都没出来过，最少……我们都没见到过……”太领声音始终坚硬，显得非常不自在。

“是呀，就算是那些偶尔出来的阿长，也都是我们不认识的，我们以前的阿长从来没有出来过呀，”太娘显然急切了，柔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害怕：“为什么呀？”

主祭愣了一下，不解地看了三人一会儿，然后理所当然地说道：“诗里不是说了么，‘星光拯救我们，星光会将我们拥抱在怀中，她对我们无比怜爱，当我们重新回到她的怀抱，她将庇佑我们的一切……’”

主祭说着，用木勺搅动下石锅里的食材，继续说道：“放心呀，星光会将他们全部保护起来。

而且会让他们回到自己亲人身边，我们不用为他们担忧呀。

至于为什么没见过熟悉的阿长回来，因为我们在外地的时间太短呀，能看到的太少。

故乡里的人那么多，能被选中成为‘灵守’回到这里的人很少呀。

所以我们几乎看不到，以前的主祭就和我说过，他的阿长就是灵守之一，他见到过呀。”

“那他……就是那个灵守，他说什么了吗？”华耶在角落里问道。

主祭歪头看着华耶：“没说什么吧，因为灵守是星光的使者，他们只会和星光交流。

他们的心灵去到了更高的地方，所以他们不会与我们诉说。”

“你是说，只要是灵守，基本都不会和我们说什么，对吗？”华耶远远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