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毒药送上门
建安十二年,秋。
襄阳城,州牧府长公子别院。
浓烈的苦涩药味在昏暗的卧房里弥漫,夹杂着深秋夜风透进窗缝的寒意。
刘琦猛地睁开眼,胸口像拉破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周遭那古色古香的床榻和帷幔是怎么回事,脑海中便如针扎般刺入一段庞大的记忆。
建安十二年。荆州,襄阳。
他是刘表的大儿子,那个在历史上被后妈蔡氏一党排挤、最终病死在江夏的短命长公子,刘琦。
“咳咳咳……”
喉咙深处涌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痒意,刘琦伏在床沿,咳得眼冒金星。
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虚弱到连撑起上半身都得耗尽全身力气。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推开。
一阵冷风卷着落叶灌进屋里,吹得案几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一个身穿灰布深衣的仆役端着一个黑陶漆盘,大步跨过门槛。盘子里放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浓黑药汁。
仆役连门都没回手关严,便径直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咳得直不起腰的刘琦。
几乎在同一瞬间,刘琦的视线中毫无预兆地弹出一行冰冷的淡蓝色字迹。
危机破局系统已激活
当前状态:濒死绝境
警告:检测到前方三尺内,药碗中含有剧烈毒素(乌头碱提取物),饮之半刻钟内脏器衰竭而亡。
系统?剧毒?
刘琦眼角的余光扫过那行字迹,瞳孔微微一缩。
“大公子,该喝药了。”
仆役名叫王贵,是蔡夫人安插在别院里的心腹。此刻他连一句“请”字都懒得说,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敷衍与催促。
刘琦捂着嘴,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王贵。
表面上,他眼神涣散,满脸都是对疾病的恐惧和对下人的依赖,甚至吃力地往床榻里缩了缩。
“王贵啊……这药,怎么比昨日还要腥苦?”刘琦的声音颤抖,透着一股软弱无力。
心里,刘琦却在冷笑:“老子刚睁眼就想让我死?蔡家这帮人,连装都不想装了是吧。”
王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端着药碗往前逼近了一步。
“公子病体重,夫人特意吩咐医官加了猛药。良药苦口,公子还是趁热喝了吧,莫要辜负了夫人的一片苦心。”
“猛药……”刘琦喘着粗气,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锦被的边缘,“我今日实在没有胃口,你先放在案上,等凉些我自会喝。”
王贵眼神一冷,直接将漆盘随手扔在地上,单手端着那碗毒药,大步逼到床榻边缘。
“大公子,这可由不得你。”王贵的语气彻底变了,撕下了最后那层恭敬的伪装,“夫人说了,今夜这药,公子必须喝下去。若是凉了,药效散了,小人可担待不起。”
在这幽深的别院里,四周的守卫早就被蔡氏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王贵根本不怕刘琦反抗。
一个病入膏肓、连亲爹都见不到面的废物公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刘琦看着逼近的王贵,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敢强迫我?我乃荆州长公子!我要见父亲!我要见主公!”
刘琦一边虚弱地往后躲,一边扯着嗓子喊,但那声音沙哑微弱,连这间屋子都传不出去。
表面上,他像个被逼入绝境的懦夫,除了无能狂怒什么也做不了。
心里,刘琦的目光却死死盯着王贵的手腕和脚下的步伐:“再近半步。只要你敢把手伸过来,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猛药。”
王贵看着刘琦这副窝囊样,眼中的鄙夷更甚。
“大公子,省省力气吧。主公如今连塌都下不了,哪有心思管你?”
王贵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刘琦的衣领,将他从床榻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乖乖把药喝了,少受些罪。你早点上路,咱们做下人的也早点交差!”
王贵右手端着滚烫的毒药,左手死死捏住刘琦的下巴,就要往他嘴里灌。
药汁的腥气直冲鼻腔。
就在王贵的拇指刚刚卡进刘琦牙关的瞬间。
原本软绵绵瘫在床上的刘琦,眼神陡然变得极度森寒。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懦弱和恐惧?
“你交不了差了。”
刘琦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