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一个侧身,避开右侧亲兵劈来的刀锋,大手一探,直接从旁边一名惊呆了的太守府卫士手中,夺过了一把劣质步弓。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行云流水。
黄忠看都不看,左手推弓,右手从卫士腰间的箭囊中抽出两支羽箭,瞬间弯弓搭箭。
“嘣!嘣!”
弓弦震颤的闷响几乎连成了一声。
两道乌光如闪电般射出。
“夺!夺!”
两支羽箭精准地擦着邓龙的头皮飞过,死死钉入他身后的红漆木柱之中。箭尾的白羽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邓龙的嘶吼声戛然而止。他僵硬地瘫在地上,双眼暴凸,几缕被射断的头发缓缓飘落。一股腥臊味从他身下弥漫开来,竟是直接吓尿了。
那名刚准备再次扑上的亲兵,见此情景,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软在地,连刀都握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太守府院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刘琦坐在胡床上,手指悬在半空,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等臂力,这等准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用一把劣质步弓连发两箭,还能精准地只做震慑而不伤人命。
捡到宝了!刘琦强压住嘴角的笑意,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须发灰白的老卒身上。这绝对是个顶尖的悍将。
院子另一侧,魏延原本斜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散漫姿态。
当黄忠夺弓射箭的魏延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原本松垮的肩膀瞬间绷紧,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猛兽。他太清楚刚才那一手有多难。那把步弓材质低劣,弓力不均,寻常士卒能拉满射准已是不易,这老卒却能在夺弓的瞬间,不经瞄准就连发两箭,且力道大得能将箭矢深深钉入实木柱子。
魏延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刀鞘,眼中燃起了一团炽热的战意。
自从跟了刘琦,他还没遇到过真正能让他放开手脚打一场的对手。
眼前这个须发灰白的老卒,绝对是个硬茬。
黄忠此时已将步弓随手扔在地上,冷冷地看着瘫软的邓龙,正准备转身向刘琦复命。
“好箭法!”
魏延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在院中炸响。
他大步踏下台阶,直逼黄忠而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狂热。
“老卒休狂!敢在太守面前动武,吃我一刀!”
魏延以此为由,强行介入局中。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至黄忠身前不足五步。
“锵——”
环首刀出鞘,一抹森冷的刀光撕裂了正午的阳光。魏延双手握刀,借着前冲之势,毫无保留地当头劈下。刀风呼啸,带着一往无前的刚猛气势,直指黄忠的面门。
黄忠眉头一皱,眼中精光暴涨,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他双脚猛地扎稳马步,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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