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猛地抬起头,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伪造的!
但伪造得如此逼真,若非自己极度熟悉母亲的习惯,根本看不出来。
徐庶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刘琦面前,声音发颤:“主公!”
刘琦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双手死死托住徐庶的胳膊。
“主公未雨绸缪,提前派人将家母接至军中。若非如此,庶今日必中曹贼奸计,乱了方寸,抱憾终身!”
徐庶的眼眶红了。他太清楚曹操的手段了,如果母亲真在曹操手里,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做个行尸走肉。
是眼前这个年轻的主君,替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
刘琦用力将徐庶拉了起来。
“元直这是哪里话!”刘琦满脸肃然,语气斩钉截铁,“你我同舟共济,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只要我刘琦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别人拿捏你!”
表面上,刘琦大义凛然,仿佛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
心里,刘琦却在暗笑:“幸亏老子提前截了胡。曹操啊曹操,你这信鸽飞得再快,也快不过我的未卜先知。这下好了,元直这辈子算是死心塌地绑在我船上了。”
徐庶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短暂的后怕之后,这位顶级谋士的眼神迅速变得锐利起来。
“主公,曹贼既用此毒计,企图断主公一臂,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徐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刘琦装作糊涂,担忧地问道:“哦?元直有何高见?此计凶险,万不可勉强。”
内心却在疯狂叫好:“老狐狸终于要反击了,曹操你等着挨刀吧。”
徐庶压低声音,凑到刘琦耳边:“主公,我们顺流南下,必经夏口。蔡瑁的水军绝不会轻易放我们过去。既然曹贼送来了这封信,我们大可借这封信,演一出好戏。”
徐庶将计划和盘托出。
刘琦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两人迅速敲定了细节,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漏洞都补得死死的。
定计之后,徐庶提出去后舱探望母亲,以求彻底心安。
刘琦亲自陪同。
后舱外,门帘低垂。
徐庶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轻微的咳嗽。那是母亲独有的气息。
徐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刘琦没有出声打扰,默默退后两步,反手将舱门关严。
门外,魏延正抱着环首刀,像一尊门神般守在走廊里。
刘琦走到魏延面前,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冷厉。
“文长。”刘琦压低声音。
“在。”魏延立刻站直了身子。
“看好这扇门。”刘琦指了指身后的舱门,语气森寒,“从现在起,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谁敢打扰徐老夫人,不用请示,直接砍了。”
魏延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公子放心,谁敢往前迈一步,我让他横着出去。”
刘琦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船头。
船队顺着汉水,全速向南行驶。
清晨的江面上,弥漫着浓重的白雾,能见度极低。冰冷的江水拍打着船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船队即将驶入夏口水域,这里是汉水与长江的交汇处,水面陡然开阔。
突然,前方的浓雾中,传来一阵沉闷而密集的战鼓声。
“咚!咚!咚!”
鼓声穿透了白雾,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江面上回荡。
桅杆上的瞭望手凄厉地喊了起来:“敌袭!前方有船队拦路!”
刘琦快步冲上甲板,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卒,扶着湿滑的船舷向前看去。
江风猛地灌入,吹散了前方的晨雾。
数十艘体型庞大的荆州楼船和斗舰,像一堵无法逾越的水上城墙,横亘在宽阔的江面上,彻底封死了南下的水道。
战船上,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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