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一身轻甲,腰悬环首刀,带着十几名亲卫疾驰而入,直接勒马停在两人面前。
“文长,四百轻骑点齐了没有?”刘琦马鞭一指。
“回公子,四百精锐,一人双马,干粮带足了,随时可以拔营!”魏延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刘琦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文聘。
“仲业,我走之后,江夏的防务交给你。”刘琦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凝重,“算上新收编的三千青壮,咱们现在有一万零二百战兵。这可是咱们仅有的家底。”
文聘抱拳,神色肃然:“公子放心,末将在,大营绝不会出半点岔子。只是公子此去隆中,只带四百骑,是否太少了?”
“兵贵神速,带多了反而惹眼。”刘琦拨转马头,“曹操的细作连徐元直的老母都敢伪造信件去骗,孔明的家眷留在隆中,我实在睡不着觉。”
刘琦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走!星夜赶路,直奔隆中!”
“喏!”
四百轻骑轰然应诺。
马蹄翻飞,泥水四溅。一支精悍的骑兵队伍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瞬间冲出大营,顺着官道向北狂奔而去。
文聘站在营门口,看着迅速消失在官道尽头的烟尘,默默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
两日后,新野地界。
连日的阴云终于散去,但冬末的寒风依旧刺骨。
官道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偶尔能看到几具倒在沟渠里的流民尸体,已经被野狗啃食得残缺不全。
刘琦趴在马背上,随着战马的颠簸起伏。
连续两夜的长途奔袭,让四百轻骑都显出了疲态。战马的鼻孔里喷出浓浓的白气,马腹上沾满了干涸的泥浆。
“公子,前面再有三十里,就是隆中地界了。”魏延策马靠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声音有些沙哑。
刘琦直起身子,拿起水囊灌了一口冷水,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表面上,他神色冷峻,身先士卒,没有叫过一声苦。
心里,刘琦早就骂开了:“这破时代的减震系统简直要命,老子大腿里侧的皮都快磨秃了。等天下太平了,老子非得造个带弹簧的马车不可。”
“让兄弟们放慢马速,恢复马力。”刘琦将水囊扔给魏延,“越靠近隆中,越要警惕。”
话音刚落,前方官道的拐角处,一骑斥候如飞般疾驰而回。
斥候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稳稳停在刘琦马前。
“报——!”
斥候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公子,前方五里处有一座废弃客舍。兄弟们摸过去探路,发现客舍后院的马厩里,停着十几匹战马。”
刘琦眉头一皱:“十几匹马也值得大惊小怪?或许是过路的商贾。”
“公子!”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那些马的臀部,全都烙着北方军马的印记。看骨架,是正宗的并州大马!”
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魏延的手猛地按在了刀柄上,眼神瞬间变得嗜血。
刘琦勒住缰绳,手指无意识地在马鞍上敲击了两下。
北方军马。
并州大马。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距离隆中不到三十里的废弃客舍里。
刘琦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杀机。
“曹操的狗,鼻子倒是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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