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就在他跃起的瞬间,几支流矢狠狠钉在战马的身上,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魏延重重地摔在甲板上,顺势滚了两圈,带出一溜血迹。
“收踏板!开船!”刘琦一把将魏延从甲板上拽起来,转头冲着水手怒吼。
巨大的楼船缓缓离开岸边,向江心驶去。
曹仁策马冲到岸边,战马的前蹄几乎踩进江水里。他死死盯着站在船楼上的刘琦,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长槊狠狠砸在水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刘琦小儿!吾必踏平江夏,取你项上人头!”曹仁的怒吼声在江面上回荡。
刘琦站在船舷边,冷冷地俯视着岸上的曹仁。
“曹将军,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刘琦朗声大笑,声音穿透江风,“回去告诉曹司空,这笔册,我刘琦记下了!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算!”
楼船渐行渐远,将暴怒的曹军彻底甩在了浓雾之中。
甲板上,魏延靠着船桅瘫坐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他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战袍。
几名军医正忙着救治其他伤兵,一时抽不出人手。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素色大氅的单薄身影快步走上甲板。
黄月英没有丝毫大家闺秀的扭捏,径直走到魏延面前,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布包。
她动作利落,用一把小剪子剪开魏延肩头的战袍,将一种灰白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魏将军,忍着点。”黄月英声音平静,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细的丝线,竟开始熟练地缝合撕裂的皮肉。
魏延这等悍将,硬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咬紧牙关没吭声。
刘琦站在一旁,看着黄月英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眼睛都瞪大了。
表面上,他连忙拱手:“夫人受惊了,怎能让您亲自动手做这等粗活。”
心里,刘琦却乐开了花:“孔明这老婆不仅会搞连弩机括,居然还是个战地医生?这波抢人简直赚翻了!”
魏延强撑着要站起来,向刘琦低头请罪:“公子,末将无能,折了二十个弟兄……”
“闭嘴。”刘琦一把按住他的右肩,将他硬生生按回甲板上。
“能从曹仁的精锐骑兵手里活下来,就是头功。”刘琦看着魏延那张沾满泥血的脸,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战死的弟兄,抚恤翻倍,我亲自发到他们家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活着。”
魏延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楼船稳稳地靠在了汉水南岸的江夏大营。
大营渡口处,寒风凛冽。
诸葛亮一袭白衣,头戴纶巾,静静地站在风口。他的衣袂在冷风中剧烈翻飞,表面上神色如常,但那只紧紧攥着羽扇的手,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踏板放下,黄月英在徐庶的护卫下,率先走下楼船。
诸葛亮快步迎了上去。夫妻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目光交汇。
没有抱头痛哭,也没有千万语。诸葛亮只是仔细地看着妻子身上没有半点伤痕,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徐庶走上前,冲诸葛亮微微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中。
最后走下船的,是刘琦。
他没有穿太守的锦袍,身上套着一件普通的皮甲。甲片上沾满了落鹰谷的黄泥、汉水的江水,甚至还有魏延跳船时蹭到他身上的血迹。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与悍勇。
诸葛亮看着眼前的刘琦,脑海中闪过这几日江夏大营里送来的一份份军报。
为了接回他的家眷,这位江夏太守不惜亲自带队涉险,甚至在渡口与曹仁的精锐骑兵正面硬碰硬。
这绝不是一个只知贪图享乐、畏死避战的短命公子能做出来的事。
诸葛亮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叠,将羽扇拢在袖中。
他退后半步,对着满身泥血的刘琦,长长地一揖到地。
“主公犯险涉难,亮,粉身难报。”诸葛亮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决绝。
这一拜,意味着他彻底放下了最后的试探与防备,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连同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才学,完完全全地压在了刘琦的身上。
刘琦见状,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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