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觉得,以张崇那帮老狐狸的性子,几时会通敌?”
诸葛亮看着火盆里跳跃的火苗,羽扇轻轻一顿。
“不出今晚。”
刘琦笑了。
“好。”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那我就再病一天。让魏延把城门看紧点,别让大鱼跑了。”
夜幕降临,寒风愈发刺骨。
城南,张氏府邸的书房内,地龙烧得极旺,却驱不散屋里的阴冷。
张崇坐在书案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陈氏家主坐在客座上,焦躁地搓着手:“张兄,刘琦那小畜生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了。我刚得到消息,他又下令水寨里的战船全部退入内河,连江面都不巡了!”
“他想死,咱们不能陪葬。”张崇咬着牙,猛地铺开一卷空白的绢帛。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手腕却微微发抖。
“张兄,你真要……”陈氏家主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不然呢?”张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江东军一旦登陆,咱们城外的庄园就是第一块肉。只有提前向江东示好,献上城防图和粮草底册,才能保住咱们的家业!”
陈氏家主脸色苍白,挣扎了片刻,最终狠狠一咬牙:“干了!刘琦不仁,休怪咱们不义!”
张崇不再废话,运笔如飞,很快写就了一封密信。
他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将绢帛卷起,塞进一个小巧的竹筒里,用火漆封好。
“张福!”张崇低喝一声。
门外,一个身材瘦小、面容精悍的家丁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家主。”
张崇将竹筒递给张福,眼神中透着孤注一掷的狠辣。
“你带上我的信物,从城墙西北角的狗洞钻出去。避开江夏的巡逻队,连夜赶往东部边境,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江东先锋的主将。”
张福双手接过竹筒,揣进怀里:“小人明白。定不辱命!”
“去吧。事成之后,赏你百金,脱去贱籍。”张崇许下了重诺。
张福重重磕了个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丑时三刻。江夏城西北角。
这里的城墙年久失修,有一处隐蔽的豁口,平时被杂草掩盖,只有城里的老鼠和野狗才会从这里进出。
张福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像一只灵巧的夜猫,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豁口处。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巡逻的甲士,这才趴在地上,准备往外钻。
就在他的脑袋刚刚探出狗洞的瞬间。
一只穿着厚重皮靴的大脚,毫无预兆地从上方重重踩了下来。
“砰!”
靴底狠狠踩在张福的后脑勺上,将他的脸直接按进了冻得坚硬的泥土里。
张福发出一声闷哼,还没来得及挣扎,两柄冰冷的环首刀已经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钻狗洞?”
一个粗犷中透着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张福艰难地斜过眼珠,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一张布满胡茬、笑得狰狞的脸。
正是江夏军的统兵大将,魏延。
魏延身后,十几名精锐甲士举着火把,已经将这片角落围得水泄不通。
“将军饶命!小人……小人只是想出城探亲……”张福浑身发抖,试图狡辩。
魏延连理都没理他,脚下猛地发力,踩得张福发出一声惨叫。
他弯下腰,粗暴地扯开张福的衣襟,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两下,很快掏出了那个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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