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张崇竖起两根手指,豪气干云,“我张家养了两千私兵,只要太守一句话,随时能上城墙!”
刘琦表面上感激涕零:“诸位真是江夏的擎天白玉柱!来,我再敬诸位一杯!”
心里,刘琦却在飞快地拨弄着算盘。
“张家两千,陈家八百,加上另外几家零碎的,这帮豪强手里竟然藏了整整三千零八十名私兵。算上我手里原本的七千一百二十人,江夏这盘棋上的总兵力,已经悄无声息地破万了。”
一万零两百人。
刘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可是实打实的兵源和粮草,比襄阳那个空壳子强多了。底牌摸清了,这肉随时能下锅。
又过了半个时辰,几位家主彻底烂醉如泥,趴在案几上鼾声如雷。
刘琦站起身,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清明得可怕。
“把他们抬到客房去,派人盯死,谁也不许踏出院子半步。”刘琦冷冷地下令。
几名甲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豪强们拖了出去。
魏延把海碗往地上一扔,提着环首刀凑到刘琦身边,舔了舔厚厚的嘴唇。
“主公,这帮老东西底牌都交了,留着也是祸害。”魏延眼中凶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要不趁现在,一刀全宰了?明天一早,末将直接带兵去接管他们的坞堡!”
“宰了?”刘琦翻了个白眼,抬腿踹了魏延一脚,“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魏延挨了一脚,也不躲,嘿嘿笑着挠了挠头:“末将就是觉得砍了省事。”
“砍了他们,谁去替我们挡江东的刀?”刘琦走到铜盆前,用冷水洗了把脸,扯过布巾擦着手。
“这帮人既然已经跟江东暗通款曲,孙权那边肯定也收到了风声。留着他们,江东军才会觉得安陆城里有内应,才会放心大胆地往前冲。等他们自己把那三千私兵带出去送死,咱们再接手坞堡,那叫名正顺。”
刘琦把布巾扔回盆里,冷笑一声:“吃肉不吐骨头,那才叫真本事。”
魏延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主公高明,还是您心黑。”
刘琦懒得理他,正要转身回后堂歇息。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深夜的死寂。
一名斥候浑身沾满泥水,跌跌撞撞地冲进偏厅,单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连气都喘不匀。
“报——!”
斥候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刚跨过门槛,刺骨的穿堂风卷着雪子扑在脸上。诸葛亮披着件素色大氅,正坐在后堂的炭盆前,手里翻看着一卷泛黄的竹简。
“孔明先生还没睡?”刘琦搓了搓冻僵的手,凑到炭盆边蹲下。
诸葛亮将竹简放下,推过一碗温热的姜汤:“主公今夜掏空了他们的家底,明日酒醒,这几头恶狼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刘琦双手捧着姜汤,表面上苦着脸叹气:“先生以为我想当这恶人?咱们新野带出来的弟兄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我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
心里却在冷笑:“不把这帮地头蛇逼急了,他们怎么会主动跳出来送死?”
诸葛亮微微摇了摇羽扇,目光落在火盆里跳动的炭火上:“亮已命人将南门的守军撤去一半,拒马也挪开了。”
刘琦动作一顿,抬眼看着诸葛亮。
“狼要出笼,总得给他们留条道。”诸葛亮语气平静,“只是明日谁去给他们让路,主公可想好了?”
“这还用想?”刘琦转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文长!”
魏延正蹲在廊下,手里端着个陶盆,把刚才宴席上豪强们没动过的大块羊肉往嘴里塞。听见喊声,他胡乱抹了一把嘴,提着刀大步跨进来:“主公有令?”
“明天早上,那帮老东西肯定要闹事。”刘琦指了指魏延,“你带几百个新兵去太守府门口拦着。记住,要装作吓破了胆,拦不住才行。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把兵符‘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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