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吹过,旁边一名握着长矛的江夏老卒冻得直打哆嗦,兵器在女墙上磕出细碎的声响。
刘琦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刚焐热的铜手炉,一把塞进那老卒的怀里。
“手抖个屁!”刘琦骂骂咧咧地瞪了他一眼,“拿稳了,等会儿见血了别给老子丢人!”
老卒愣了一下,感受着怀里传来的滚烫温度,眼眶一红,死死攥紧了矛杆,腰杆挺得笔直:“诺!”
城下,屠杀还在继续。
江东骑兵踩着私兵的尸体,一路追砍到了城墙根下。
但城门紧闭,城墙高耸,凌统的骑兵失去了冲锋的空间,数百人连同后续赶来的步卒,像沙丁鱼一样拥挤在狭窄的城门外。
战马互相推搡,阵型彻底大乱。江东军的锐气,在这一波毫无阻碍的冲杀中,消耗殆尽。
凌统看着紧闭的城门,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撤!往后退,散开阵型!”凌统大吼。
“现在想走?晚了。”
城头上方,刘琦猛地一挥手。
一面红色的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放!”老将黄忠声如洪钟,大喝一声。
城墙垛口后,六百名江夏弓弩手同时起身,弓弦如满月。
“嗡——”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飞蝗,带着死亡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罩向城下拥挤的江东军。
毫无防备的江东士卒瞬间倒下一大片,惨叫声撕裂了风雪。骑兵在密集的箭雨下成了活靶子,战马受惊,疯狂嘶鸣着将背上的骑卒掀翻在地。
凌统挥刀拨开两支流矢,咬牙切齿地看着城头:“中计了!撤!快撤!”
“嘎吱——”
就在江东军混乱不堪、试图掉头逃跑时,安陆城的东侧小门突然大开。
魏延犹如一头出闸的猛虎,率领八百名江夏精锐步卒,呈楔形阵直插江东军的侧翼。
“江夏魏延在此!江东鼠辈受死!”
魏延双手握着斩马长刀,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长刀横扫,直接将两名江东骑兵连人带马甲劈翻在地。
江夏步卒如狼似虎地跟进,长矛阵如林般推进,将本就混乱的江东军彻底切割成几块。
凌统见侧翼被断,知道大势已去。他强忍着左臂中箭的剧痛,率领几十名亲卫拼死杀开一条血路,丢下大批尸体和伤兵,狼狈地向东逃窜。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雪地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残破的旗帜和兵器散落一地。
一个时辰后,太守府大堂。
魏延大步跨入门槛,手里提着一个沾满血污的头盔,随手扔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主公,打扫干净了。”魏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江东那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至于张崇和那些豪强私兵……”
魏延踢了踢那个头盔:“全死光了,一个没剩。不过倒是便宜了咱们,抓了几百个江东降卒,加上那些没死透的私兵,咱们现在手底下能战的弟兄,足足多了千把人。”
刘琦坐在主位上,看着地上的头盔,深深地叹了口气。
“满门忠烈啊。”刘琦表面上痛心疾首,眼眶微红,“张家主为了保卫安陆,率领族中私兵与江东贼寇血战到底,不幸全军覆没。此等壮举,当真是可歌可泣。”
堂内的徐庶和诸葛亮对视一眼,各自低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刘琦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语气一转,变得大义凛然:“张家主既已为国捐躯,张家和陈家剩下的那些良田、隐匿的人口,自然不能落入贼手。”
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大声下令:“传令下去!立刻派人去接管张、陈两家的庄园库房。没收全部家产,用来抚恤安陆百姓和战死的弟兄!谁敢阻拦,按通敌论处!”
心里,刘琦乐得差点笑出声:“爆金币咯,这帮老东西攒了几十年的家底,这下全姓刘了。”
魏延兴奋地抱拳领命:“诺!末将这就带人去抄……去接收!”
随着魏延领命离去,安陆城内的最后一点隐患被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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