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味道就越复杂。

药剂味、金属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通道两侧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灰色实验服的人在忙碌，有人手里拿着装满液体的玻璃管，有人推着装满器皿的小车，有人在低声交谈。

而最让格瓦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里有一大半都是生面孔。

“这些是......”格瓦停下脚步问向身旁跟着的一名恶瞳成员。

“异界不死者。”那人低声回答，“最近加入的。”

格瓦皱了皱眉。“有多少？”

“目前登记的已经超过百万了。”

格瓦沉默了片刻。

恶瞳居然也招收了这么多异界不死者？

而且...这些人居然也真愿意无视风险跟着恶瞳干这些杀头的买卖...

他继续往深处走，最终停在了一扇黑色铁门前。

门没有关紧，里面传来玻璃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一股浓烈的药剂味。

格瓦推门进去。

伊内丝正趴在一张长桌前面，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白色实验服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药剂痕迹。

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玻璃管，正在观察里面的黑色液体。听到开门声后她头也没回。

“回来了？”

“嗯。”格瓦走到桌边，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玻璃管，“这是在做什么实验？”

“黑水的稳定性测试。”伊内丝将玻璃管放下，转过身来看着格瓦。“这次在埃瑟里安谈得怎么样？”

“还行。帮家族谈下了一条新的贸易线路。”

“那你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聊贸易的事。”

格瓦没有绕弯子。“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伊内丝看了他几秒，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本记录册翻开到某一页。“找到了。”

格瓦的身体微微前倾。“可靠吗？”

“绝对可靠，实力强悍，办事利索。”

“序列4？”

“没错。”

“我怎么联系他？”

听到这话的伊内丝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面有着一个地址，旁边还有着一行小字。

带钱来。

格瓦没有说话。

伊内丝靠在桌边，双手抱在胸前。

“真的不需要我来当中间人？这家伙性格挺奇怪的。”

“没关系。”

格瓦接过纸条后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我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伊内丝没有拦他。

她只是看着格瓦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面，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黑色玻璃管。

管中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缓慢呼吸。

她轻声道：“随你便。”

格瓦已经走出去了，他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了很久，最终消失在坦佩兰旧城区那错综复杂的街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