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沉稳儒雅的沈太傅这般失态,连忙急声追问:“大人!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沈文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嗓音干涩发颤。
“周毅……死了。”
“什么?”
张青阳瞳孔骤缩,瞬间失声惊呼。
“周将军驻守临河,眼下并无战事,好好一个镇守城池的大将,怎么会突然死了?”
沈文渊抬眼,眼底布满凝重寒意,一字一句道出最惊悚的真相。
“柳渊密报,周义之死,绝非意外。”
“疑似韦虎义子韦震半路设伏截杀。”
“如今韦震已经彻底接管临河一万守军,掌控全城防务,封锁城关,胁迫地方文官!”
“柳渊怀疑……韦虎已然背叛太子殿下!”
“叛变!”
二字入耳,如同惊雷炸顶!
张青阳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头皮发麻,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
“韦将军手握四万边关重兵,深受殿下器重,怎么会突然叛变?”
沈文渊面色沉冷至极,眸光死死盯着城内军营方向,心绪翻涌不定。
密信句句属实,疑点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良久,他咬牙沉喝一声。
“真假未知,但边关兵权异动,周毅惨死,绝非小事!”
“走!去军营!”
“亲自去见韦虎,一试便知真假!”
话音落下,沈文渊再不迟疑,脚步飞快,连夜冲出府衙,直奔大雍城军营。
张青阳脸色惨白,不敢停留,连忙快步紧随跟上。
漆黑夜色之下,两道身影疾行赶路。
夜色如墨,大雍城内军营帅帐灯火通明。
沈文渊与张青阳匆匆赶到帅帐外,帐外值守亲兵见是沈文远到来,不敢阻拦,连忙入内通报。
片刻之后,亲兵出来回话:“太人,将军请您入帐。”
沈文渊整理了一下衣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迈步踏入帅帐。
帐内,韦虎端坐帅案之后,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仿佛今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见二人进来,他起身,脸上摆出一副坦荡的模样。
“沈太傅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沈文渊目光锐利,直直盯着韦虎,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迂回。
“韦将军,临河城的周毅,是怎么死的?韦震又怎么第一时间强行接管临河城的军权?”
韦虎闻,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之色,长叹一声。
“说来可惜,周将军深夜前来大雍与我商议军机,半路遭遇意外,失足跌落悬崖,不幸殒命,我得到消息之后,立刻派义子韦震前去搜寻,寻回遗体,又怕临河军心动荡,便令韦震临时接管临河防务,稳住边关大局。”
这番说辞,和韦震在临河对柳渊讲的如出一辙。
沈文渊指尖攥紧,语气沉沉:“意外失足?”
“周义久经沙场,行事谨慎,怎么会深夜行路,平白无故坠崖?”
“你说周毅坠崖而死,可胸口留有箭伤。”
“韦将军,一个失足坠崖之人,何来胸口箭伤?”
韦虎脸上的惋惜缓缓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却依旧不肯松口。
“沈太傅,崖下乱石嶙峋,坠落之时,山石划伤磕碰,出现创口也不足为奇。”
“周将军身死,我心中同样悲痛,如今边关重任在肩,总不能因为这事,就乱了军心。”
张青阳站在一旁,听得心头紧绷,暗暗替沈文渊捏一把冷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