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虎手握五万嫡系私兵,杀心已起,真逼到绝境,他定然直接公然兵变。
到那时,将彻底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张青阳满脸不甘,愤声道:“难道就这么算了?任由他霸占兵权,背叛殿下?”
沈文渊目光沉沉,稳下心神,缓缓开口。
“自然不算。”
“只是眼下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先将所有变故,一字不漏写成密信,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禀报殿下。”
“一切,听殿下旨意定夺。”
“若是殿下有令,我们再依计行事,届时里应外合,一举除奸。”
张青阳狠狠攥了攥拳头,强行压下满腔怒火。
他心知沈文渊思虑周全,说得句句在理。
硬碰硬,只会误了大局。
良久,他重重点头。
“好!”
“大人,我即刻亲自选人,连夜书写密信,将情况禀告给殿下!”
张青阳转身就要去安排信使,沈文渊却抬手把他叫住,神色凝重。
“等等。”
“韦虎方才在帅帐,已然起了提防之心,他必然会封锁所有出城要道严查。”
张青阳眉头紧锁:“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消息送不出去?”
沈文渊踱步思索,缓缓说道:“寻常官道城门,皆有韦虎的人把守,只能走山间密道。”
张青阳郑重应声:“我明白!我这就去办!”
他匆匆退下,去挑选人手,誊写密信。
府衙之内只剩沈文渊一人,他立于窗前,望着军营方向的点点灯火,心底沉甸甸的。
韦虎手握五万边关重兵,又吞并了临河的兵马,一旦彻底倒向三皇子,太子在大雍临河苦心经营的军权,便彻底无完了。
与此同时,大雍城外帅帐。
韦虎坐在案前,帐内烛火跳动。
方才和沈文渊一番对峙,他心里清楚,沈文渊已经起了疑心,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抬眼看向帐下心腹。
“沈文渊必定会往京城送信。”
“传令下去,四门全部加派兵力,凡是出城之人,无论身份,一律仔细搜身。”
“山间小道也不能放过,安排哨骑四处巡弋,只要发现携带书信的人,一律拦下。”
“若是遇到拼死反抗的,不必留活口。”
心腹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夜色茫茫,大雍城内外,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铺开。
半个时辰之后。
张青阳已经把密信写好,两名义士换上布衣,将密信贴身藏好,趁着夜色,悄悄离开府衙后门,绕开城门,直奔城外山林密道。
两人借着月色在崎岖山路上疾行。
可他们刚踏入山林,暗处就传来马蹄声响。
韦虎布下的巡哨骑兵,已然在此等候。
“站住!什么人!”
哨骑厉声喝问,火把瞬间点亮山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