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早已笔墨干透,一封密封的绝密书信静静摆放。
这是他彻夜亲笔书写,送往京城的投名状。
韦虎拿起密信,郑重递到李老三手中。
“即刻动身,将这封密信,亲手送入京城,交到三皇子林复手中。”
李老三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揣入贴身怀中。
韦虎盯着他,眼神阴沉,低声叮嘱:
“知道进京之后,该怎么说该怎么应对吧?”
李老三点点头,笑得老练沉稳。
“将军放心,属下门清。”
韦虎满意颔首,摆了摆手。
“去吧。”
“日夜兼程,火速赶路,切勿耽搁。”
“是!属下明白!”
李老三不再多,躬身行礼,转身大步踏出帅帐。
出了军营,他牵出一匹的军中快马,翻身上马,勒紧缰绳。
马蹄一声长嘶,尘土飞扬。
一人一马,朝着千里之外的京城方向,极速狂奔。
四日光阴,悄然而逝。
林玄在东宫禁足七日的时间,已然临近尾声。
这四日以来,林玄没踏出东宫半步,日日陪伴沈清漪身边。
经过连日静养调理,沈清漪身上酷刑伤势好了大半,皮肉创口渐渐结痂愈合,精神气色也恢复许多。
林玄虽然一直呆在东宫,寸步未出,却能清晰察觉到。
暗中盯着东宫的眼线,越来越多。
不用想,肯定是乾帝的人,盯着东宫的眼线越多,说明乾帝心中的疑虑越重,越能证明秦帝根本猜不出,袭击暗卫驻地到底是谁一手策划的。
而刑部尚书左清海,自上次带兵围剿暗卫驻地后,整日心神不宁,惶恐难安。
这四日,左清海行事愈发谨慎步步小心,生怕乾帝借机发难,暗中穿小鞋。
原本轰轰烈烈大肆清查栖月阁,搜捕东宫死士的行动,骤然放缓。
查案力度大不如前,朝堂针对林玄的高压态势,悄然松了一截。
京城局势,短暂陷入诡异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之下,早已涌动。
三皇子府邸,正厅大堂。
一身风尘日夜兼程赶来的李老三,站在堂中。
他从贴身怀中取出那封韦虎的绝密信,双手高高奉上。
“三殿下,韦将军给您的密信。”
端坐主位的林复,瞳孔骤然一亮,心里瞬间狂喜。
他等的就是这一封回信!
若是韦虎真的倒戈投诚,归顺自己!
那大雍临河两城的五万兵马,尽数归他掌控!
太子费尽心思打下的家底,尽数给自己做了嫁衣。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林复的双手此刻竟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急忙伸手,一把接过密信,迫不及待拆开
看完,林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爆发出极致的畅快与得意,嘴角抑制不住的高高扬起。
成了!
这韦虎果然跟太子心生隔阂,投靠了自己。
至此,太子在边关的兵权彻底瓦解。
就在林复满心得意的时候,一旁的李老三拱手道:
“殿下,韦将军还有一事,要我禀告于你,希望你能从中斡旋。”
林复满心得意,大手一挥:“何事?尽管讲来,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将军希望,殿下能向陛下禀告,解除我家小姐和太子的婚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