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刚入御书房,正要坐下来批阅奏折,李福全躬身入内行礼。
“陛下,户部尚书傅大人求见。”
乾帝微微一怔,心中暗道,这早朝刚散,傅友德此刻便来求见,想来是什么事方才在大殿之上不便开口?只能私下奏报的要事。
“宣。”
片刻之后,傅友德走入御书房,拱手行礼:“参见陛下。”
乾帝摆了摆手:“免礼,你前来所为何事?”
傅友德上前两步,自怀中取出一册账册,轻轻放到御案之上。
“陛下,您请看,这是今年江州的赋税明细表,今年赋税相较去年,又降了三成。”
乾帝闻,面色渐起怒意,伸手拿起账册翻阅,越看脸色越是阴沉,面色沉如水。
只听砰的一声,他将账册狠狠摔在御案之上。
“这群人真是越来越过分,真当朕软弱可欺?”
傅友德躬身说道:“陛下,他们胆敢如此胆大妄为,其中内情,你我心中清楚。
必须尽早拿出对策,若是在这样继续下去,江州赋税只会一年比一年少,其他州县若是见状纷纷效仿,后果不堪设想。”
乾帝听得出傅友德话外之意。
当初自己有心废太子,刻意拔高三皇子与镇国公一系的权势,江州又由秦家分支把持,他们才有恃无恐,胆子越来越大。
乾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照此下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随即乾帝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傅友德,开口问道:“各地赋税不是早已收上来了?你怎么今日才来禀报?”
傅友德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丝毫不见慌乱,躬身回话:“回陛下,臣见今年江州的赋税收上来的数额差距过大,唯恐账目核算出错,便又重新核算一遍,所以耽搁了一些。”
乾帝听后并未生疑,户部尚书傅友德不依附太子,也不投靠三皇子,是忠于自己的中立之臣。
乾帝沉吟片刻,问道:“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傅友德面色一凛:“陛下,臣以为必须严查,杀鸡儆猴,叫这些世家长长记性,莫要以为朝廷软弱可欺。”
乾帝微微颔首,语气凛然,暗含杀意:“说得没错,这些人真当朕一味纵容,那就派人前往江州彻查。”
傅友德心思一转,顺势问道:“陛下,打算派谁前去?此事必须选派一名酷吏才行,不知陛下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乾帝心思沉沉,暗自思索,先将三皇子一脉的官员尽数排除在外,开口道:“你看御史台的人如何?”
傅友德轻轻摇头:“陛下,臣以为不妥,这件事,一定要派一个狠角色,不惧三皇子与镇国公一党,不然便会如从前一般,最后什么都查不出,草草不了了之。”
乾帝点头,认同傅友德所,前去查案之人,第一绝不能是老三派系的人,第二心思必须狠厉,方能查清实情。
可他在心中把朝臣过了一圈,一时想不到合适人选,便向傅友德问道:“那你可有合适人选举荐?”
傅友德略一思索,回道:“陛下,您看太子如何?太子与三皇子一党势同水火,派他前去江州查案,定然不会徇私,太子的本事陛下也清楚,定能办妥此事。”
乾帝听罢,心中暗忖,太子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此事朕知晓了,你先退下吧。”
傅友德闻,不再多,躬身行礼:“是,臣告退。”说完转身退出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