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不急不慢的拿出一张身份证:
“安澜的身份,还轮不到你来担心。”
给一个孩子安排一个身份,对贺迟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更重要的是,安澜究竟是不是贺家人,根本就不重要,不管是不是,贺骁都会把遗产给到安澜。
在这方面,贺骁是自由的。
法律上从来没有明令规定遗产只能给自家人,他想给谁就给谁。
贺观看了一眼门口,已经陆续有媒体赶过来了。
贺骁公开宣布遗产,放在哪里都是爆炸性新闻,更何况现在贺迟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要是从中能访问到贺迟,绝对稳赚不赔!
贺观道:“现在人都到齐了,可以宣布遗产了。”
“等等。”杜盼儿急匆匆赶过来:“这段时间是我一直陪在老爷身边,他的遗嘱我这里也有一份,你凭什么说你的遗嘱是真的?”
贺岑舟冲着贺迟笑了下:“我们宣读遗产的时候,还是请外姓人离开吧。二哥,虽然曾经是贺家人,但已经被爷爷赶出来了,如今最后一面你也见到了,就带着你的私生女,离开吧。”
“我们贺总不是外人。”
陈通拨开人,把股权转让书拿出来,放到所有媒体前:
“就在刚刚,贺迟收购了贺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他目前是贺氏集团第四持股人,有权知道贺氏集团的继承问题。”
贺岑舟脸色微变,不敢置信的看向贺迟。
贺骁对股份特别看重,他手里持股百分之六十,剩下四十都是分给了十几个股东。
短时间内,贺迟竟然能搞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贺岑舟一瞬间头皮发麻。
他根本就不可能是贺迟的对手。
“她不是私生女,她以后会继承我的全部遗产,这些人也不是外人,是我手下的人。”
贺迟冷声道:
“两份遗嘱存在真假问题,那就让贺骁亲自说,承认哪份遗嘱。”
贺迟名下的研究院的确只有xc一个,而且重点研发的是血液项目,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别的渠道找过来一份特效药。
方辰是国内孙教授的名下的徒弟,他背后的关系网盘根错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贺迟才会投资方辰。
从他来医院的时候,贺迟就已经让方辰去找能够让人短时间恢复生机的特效药了。
这种特效药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来换取短时间清醒的良药,就在刚刚,贺骁已经注射进去了。
贺骁睁开有些半浑浊的眼睛,目光落在安澜身上一瞬,又缓缓控制升降床,让自己坐起来。
他声音沙哑,但是却不容任何人忽视:“小观,你来念。”
贺骁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已经做不到宣布什么真假遗嘱了,他让贺观念,就意味着他只认贺观手里的那份。
在各路媒体面前,这是公认的事实。
即便他死后,贺岑舟也不能拿这件事来做手脚。
贺岑舟刚动了一下身体,几个保镖立刻出现挡在贺岑舟面前,只要贺岑舟再往前一步,就会立刻被人按在地上。
他攥紧手,目光死死盯着贺迟。
安澜有些害怕的往贺迟旁边缩缩。
贺迟眉头一皱,伸手把小团子往前推一推:
“不许怕,你是赢家。”
安澜抿紧唇,还是听话的坐直身体。
贺观把贺骁的遗嘱念得明明白白。
他让方舒跟着,就是担心安澜的身份问题,但是贺迟已经把安澜的身份解决了,他只需要把安澜的身份证念出来,就够了。
遗嘱里,安澜能够获得贺骁名下百分之八十的遗产,以及百分之百的股份。
也就是说,贺骁手里有关贺氏集团的股权,贺骁一点也没有给贺岑舟留,只有遗产,百分之十分给贺岑舟,百分之十给了贺玲一家。
贺岑舟脸色沉得厉害。
媒体纷纷给安澜拍照片。
这位就是贺家的未来的继承人,竟然还只是一个……孩子。
贺迟伸手遮住安澜的脸。
媒体纷纷明白贺迟的意思,转而给贺岑舟拍照。
贺岑舟脸色沉如锅底。
“贺副总,我们还有些疑问,需要您解答一下。”陈通将一份合同递给贺岑舟:“经我们查验,在贺副总入职期间,有过多次公账私用的情况,请您对此做出解释,否则我们就要采用法律手段了。”
贺岑舟闭了闭眼。
他公司刚因为贺迟,要填几个亿的窟窿,现在又被贺迟反咬一口公账私用,不管成不成立,他名下的账户都会被冻结,半分钱都用不了。
等到事情结束,他公司也黄了。
贺迟把事情做绝了。
贺岑舟摸向腰间。
他来的时候,本身就是带着不死不休的想法过来的。
既然贺迟赶尽杀绝,那他也没必要留情。
贺岑舟拔出腰间的手枪,把空洞的伤口对准贺迟:
“去死吧!”
砰——
耳边都是尖叫声。
陈通和贺观反应最快,立刻扑向贺岑舟,将人按在地上。
一颗子弹对准贺迟的胸口,毫不留情刺进贺迟身体。
安澜吓得眼泪掉个不停:
“你……你……你别死……”
贺迟气息有些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流血的胸口,他手指有些发颤,伸手捂住正在出血的伤口。
一只手拿手机给宁知意打了个电话。
尖叫声,警报声,抢救声,好像一瞬间都离贺迟很远了。
他只能听到自己耳边嘟嘟的电话声。
索性,他听只听了两声,就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声音:
“贺迟?你那里怎么那么乱?出什么事了?是安澜出事了吗?”
“安澜好好的,没有出事。宁知意,是我,我要死了,临死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