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昊天回到王府时,已是黄昏时分。进得府来,他径直走到管家房内,并留了剑晨和剑虹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间房子。
靖王府的管家,是龙昊天从宫中带出来的太监。虽只是一名宦官,龙昊天却对他崇敬有加,不仅此人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老人,也只因他德性甚好,品行端庄,也一直深受先皇的器重。
老管家看上去虽已有六旬有上,却精神矍烁,两眼精光毕露,炯炯有神,一看就知也是内功深厚之人。
看到王爷进来,他起来欠了欠身,并没有起身行礼。这是龙昊天他们早有约定,在人前,他们是主仆之分,在人后的时候,他们有长幼区别,龙昊天一直尊他为长者。
两人也没有过多闲话,龙昊天从怀里掏出婉儿那日在装裱房凭着那人的叙述,靠着想像画出来的肖像画,“老人家,您过来看看这幅画。”说着,放在桌子上,故意慢慢展开,画就要展开到脸部的时候,龙昊天按着不动了。
管家移步过来,大眼一看,那身影,那身段,活脱脱不是柔妃是谁,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不由脱口而出:“这不是柔妃吗?哪里来她的肖像画?”
龙昊天也不答话,迅速地将画卷全部展开,老管家向上一看,面貌却极其陌生。一张非常平凡无奇的脸,任何一个王府丫环都比她俊俏几分,只是为何穿着王府才有的衣服。
王府的所有服饰,全部出自宫人之手,就连丫环的穿着和一般富贵人家丫环们穿着也有显著的不同,这是一眼就可看出的标志。怎么不让两人心生疑惑,身着王府的衣服,相貌却如此平凡无奇,以此人的相貌,就算进得后勤打杂,若是没有熟人介绍,也是很难进得王府的。
什么叫欲盖弥彰,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此人是柔妃无疑了。柔妃天生美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竟然想起来用人皮面具来遮人眼目。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总以为相貌平凡了不惹人注意,反而事得其反,正是因为太平凡了才引起龙昊天的怀疑。
“怎么会是她?”龙昊天是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老管家是疑惑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两人同时提起问题,却同时又摇头表示不知道。
柔妃平时一副柔柔弱弱的,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是伪装还是什么原因,这个两人都不得而知了。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已然有数。
龙昊天出了管家的房间,慢慢返回栖蝶园。
对于婉儿,画虽是她画的,但王府上下她会认识几个人,根本不会想到她是谁。至于剑晨剑虹,两人就是看出些眉目,也不会怀疑到侧妃身上。这就是龙昊天只所以没让他俩人辨认的原因。
龙昊天边走边想着心事,不觉已到栖蝶园门外。
时辰已到掌灯时分,栖蝶园内,屋内院里灯光通明。屋内,因婉儿在等着龙昊天的回来而灯光明亮。院内的灯火通明是在为龙昊天回到栖蝶园而照亮路程。
都说家是爱的港湾,那妻子就是归港的那份最大的动力,此话在此刻龙昊天的心里那绝对是真理。想到此,龙昊天加快了步子。
婉儿静静坐在那儿,专心致志地等着龙昊天。白天的事情婉儿到现在还一直心里不痛快。可是她绝对不会告诉龙昊天,也叮嘱杏儿不要说出去。
家应该是男人安心的港湾,在外奔波了一天的男人是没有一个喜欢听这家长里短的琐碎事,何况是女人们争强好胜而带来的争风吃醋的内院琐事。
看到龙昊天的婉儿,笑颜顿开,一点没有讨好的做作,是发自真心的高兴。那甜甜的笑容如春天那第一朵迎春花,在龙昊天心里刮起一股春天的风,温暖异常。
婉儿还是没有胃口吃饭,却笑着陪在他的身旁。看着他香甜甜吃饭的样子,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