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一。
这是第二周。
明明才不过在这个学校副本里面度过了一周的时间。
可是对于玩家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才短短的7天而已,就消磨掉了他们不知道多少的精气和心血。
似乎根本便看不见通关的希望了。
特别是降临到高三的玩家。
更是痛苦万分。
“你好,我找一下你们班的归易,他来了吗?”
早读下课那短短的5分钟,许子升就来了一次。
但是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见到的那个人。
归易的座位空荡荡的。
沈严的座位上同样没有人。
然后第一节下课之后,他又来到了一班,堵在了门口。
“哈,你就是这次九班的那个第一名?”
“真是没看出来啊——”
“你可是把我们的好班长伤到了,平日里那么积极学习的一个人,今天却没有看见人影。”
从许子升身边走过的一班同学。
有冷漠的,不想搭理对方的。
也有看不惯,语里面带着刺,挤兑他的。
他们还是认得面前这个少年的。
毕竟上周,对方老是来一班这里找人。
而且也一直归易、沈严他们进进出出。
“你找归易啊,他还是没来,说不定是睡过头了。”
回答许子升问题的是一班的语文课代表姚佳。
“连带着我们那位好班长一起呢。”
“也许待会儿大课间的时候,你可以过去找找看。”
姚佳幽深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许子升。
似乎想要看穿对方,看看对方身上到底还有哪些能够让晏老师那么看重。
她有些不爽地咬了咬牙。
对方不过是一时幸运罢了,还考到了这种成绩。
虽然管理的班级是垃圾九班,但毕竟也被晏老师委任为班长和语文课代表。
这足以说晏老师对面前这个家伙的信任。
“不过估计你没时间吧?第一名——”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不来一个国旗下讲话呢?呵呵。”
姚佳嗤笑一声,“也不清楚他们是不是把你夸的找不着北了。
反正你醒着神,保持好这个成绩,就是把你的脑袋好好地安在自己的脖子上面了。”
许子升没有说什么话,径直离开。
他本来想去问先生的。
但是寻觅了两圈,仿佛一下课,先生便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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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晨。
“唉,我们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也不清楚这可怜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过来。”
作家今天早上,身影才刚刚出现校门口。
便被有心等待着他的李主任带到了所谓的校医室里面。
这间校医室是在学校食堂的后方,占地的面积极小。
可能大部分学生都并不清楚还有这么个地方。
这间校医室仿佛被时间遗忘了。
墙皮在角落蜷缩成潮湿的卷边,露出后面灰败的,带着霉斑的墙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尖锐气味和某种隐约甜腥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靠墙的药品柜玻璃蒙尘,里面影影绰绰,看不清是药瓶还是别的什么阴影。
一张铺着泛黄床单的诊疗床孤零零地立在房间中央。
床单上残留着几块深色、形状不明的污渍。
病房之中带着一种能渗透骨髓的粘腻阴寒。
旁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校医一字一顿,如同机械般地陈述着当前的情况。
“是的,当我们发现的时候,那些伤口已经很久了……”
对方口中那个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并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归易。
少年的脸上满是狰狞的伤口,呼吸极为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好,我知道了。”
黑发青年面色沉静,但是语气却有些许的凝重。
“别担心,晏老师,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的,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不好好回宿舍,到处乱跑,才导致了这种情况。”
李主任给校医使了一个眼色。
校医这才迈步离开,白大褂之下异变的长爪只能不甘地缩回躯体之中。
作家往前两步。
伸手轻轻地拂过床上少年的脸庞,然后指尖带走对方脸颊处的一缕发丝。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这一缕发丝,然后指尖翻转,那一缕发丝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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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易还是没来?”
临近上课,康永看着才回到教室的许子升。
许子升虽然看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康永却能够察觉到对方情绪的不对劲。
如同冰川之下的火山,若是没有办法见到自己想遇见的人,只怕顷刻间便爆发而出。
“嗯。”
许子升眉眼低沉沉,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你也别太担心,等会晏老师来了,再去好好地问一问吧。”
在上课铃响之前,有个其他班级的学生来到了门口,朝里面张望着。
“谁是午升,一班的老师让你去一趟医务室。”
听见这句话,许子升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浑身低气压。
“好。”
康永心脏微微一跳。
他也跟着起身,但是并没有跟着许子升,而是去往了一班的方向。
在看见了那两张空着的桌椅之后,他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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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升步伐匆匆,正好与从里面出来的作家迎面撞上。
“先生,是归易吗?归易出事了对不对?”
黑发青年未说什么话,只是示意对方进去。
一切的答案,只要他亲眼看见就明白了。
先生……
先生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许子升紧紧抿唇,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在看见病人床上的面色苍白的卷发少年之时,极为冰冷可怕的气势一下子从许子升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校医的话在他的耳边回荡,还有李主任关切的话语,这些都被他抛之脑后。
“没有在按时的规定时间内回去,这可是不合校规的……风纪可不太会容许这种情况啊……”
只有在听见几个关键词的时候,许子升才会有些许反应。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但是依旧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情绪。
一点一点极为慎重地观察对方身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