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平脸色也不好看。
何天不吭声,反正她可以笃定,知道这些缘由,爸妈十有八九会支持她。
果然,何建平跟宋梅花商量章程。
两人嘀咕完了,抬头看见何天还在,都有点尴尬,把孩子忘了。
何建平在家说话比较权威,直接下命令。
“这样,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以后该干啥干啥,明天我让你妈跟你二姑去处理。”
对,农村婚事还有最要紧的一个环节就是媒人,就算现在流行自己谈,订婚的时候也要指定一个媒人。
何天这门婚事,嫁到东沟大队的二姑就是媒人。
二姑还是东沟大队的大队妇女主任。
何天闻,松了口气,回屋之后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她就恢复日常,三四点钟起床,下地帮忙摘菜,跟车算账,九点多大家才出来活动,何天已经坐在爸爸的拖拉机上回来了。
众人看见何天都有点意外,订了婚的姑娘家,一般都不再出门做事了,这在家闷了十来天的建平家闺女,竟然又出来做事,莫非婚事有什么变动?
何天只跟众人打个招呼,拖拉机噪声大,什么都说不了,就回家了。
到家何建平要去睡一会儿,何天不困,把家里拾掇拾掇,没看见何安,站在家门口朝着村西边吼一嗓子,很快就看见何安拎着棍子跑回来。
棍子上系着一块癞蛤蟆的肉,应该是在钓龙虾呢!
“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去玩吧,不要下水游泳。”
何安见老父亲没在家板着脸等他,松了口气,跟老姐打个招呼又跑了。
何安只有十二岁,比何天小了六岁,再开学要读五年级了。
早些年农村计划生育还没有现在这么严格,头胎是女儿的,允许过六年,再生一个。
这被称为一胎半政策,虽然只实行了没几年,但是到底给农村很多家庭留下了一个大姐。
之前没留下的都去哪里了,乖,别问。
晚上很晚,宋梅花才回来,二姑也跟着回来,去隔壁看望老太太。
到家,宋梅花一脸不忿,坐在饭桌前。
何天把留给她的饭菜热一下端出来。
宋梅花喝一口咸稀饭,又喝一口,看起来是又饿又渴,玉米糊涂加上砸扁了的黄豆瓣还有苋菜叶子,只简单热一下有点温度,喝起来熨帖舒服,宋梅花喝完一整碗,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宋建平看儿子不在家,女儿跟前也没必要瞒着,就追问起来。
宋梅花说起来还是生气。
“我跟建芳在农机站门口等了大半天,果真让我抓到庞学志跟那个开幼儿园的女人,亲亲热热的要去县里看电影,狗东西,我跟建芳上去就把人打了一顿,镇上人都看到了。
退婚的事情建芳会去说,还问我们家要不要找他们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