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终于知道为什么七宗罪中,傲慢之罪看似伤害不大,却能高举首位的原因。
附魔匕首擦着对方的喉头掠过,只可惜坏人一开始就保持着距离,这一刀落空了。
坏人趁着这个机会一甩身后半边披风,身形向后拉开更大的距离,同时从怀里掏出那个神秘的相机,对着安静“咔嚓“按了一下。
安静下意识地抬手挡住闪光,但那相机依旧没什么伤害。
安静一直觉得奇怪——作为一个高级玩家,坏人手上怎么会拿一个毫无用处、只能拍照的相机?
她想不通相机的作用,只能挥舞着匕首,继续朝对方冲去。
坏人想要向上爬,却忽然想到顶部已经被打烂了,朝灯塔下的环梯退去——
可安静已经到了。
红了眼的安静,将寒光送到了对方的喉。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送到了。
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坏人的脖颈处绽开一朵血花。
他一脸惊愕地瞪着她,而安静没有给他发表遗的机会。
手中匕首虽然没有玫瑰花的加持,但对付坏人这种普通人类足够了。
唰唰唰。
三道寒光,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脖颈上,触发了三个巨大的伤害数字:
-70
-70
-70
坏人刚刚补满的血条瞬间清空。
他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他的身后正好是环梯,尸体咕噜噜地朝下方滚去,在台阶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呼!喝!”
安静喘着粗气,看着那具还在往下滚的尸体,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坏人的话太难听了。
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这种玩家,死得活该。
安静瘫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尸体很快没了动静,应该是到了底部。
这罪魁祸首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安静心想。
她的心跳扑扑作响。
她又杀人了。
只不过这次的内心,比上次杀“相信大宝剑“时多了几分起伏。
上次杀宝剑的时候,她几乎毫无波澜。
安静怀疑自己前世在求生游戏里杀了不少人,已经麻木了。
可这次杀坏人的时候,她不应该还是麻木吗?
为什么心迟迟不能平复?
安静不知道是因为杀人后的亢奋?是为北极村复仇的快感?亦或者……
是被戳穿后的恼怒?
安静忽然一怔。
她低头看着匕首上残留的血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低头看着匕首上残留的血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为什么要杀坏人?
对方纵使傲慢可恨,死了也确实活该。
——可是,她杀他,有用吗?
北极村的村民不会复活,时间也不能回到过去,杀了坏人仿佛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让自己的道德觉得为北极村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安静皱着眉头。
不对。
不对。
她越想越不对劲。
愤怒夺走了她的理智,当理智重新占上上风时,她的心乱了。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她为什么要生气啊?
她那几刀,似乎单纯就是为了泄愤。
但是……泄愤也不对啊!
她眼神茫然地停留在匕首上,那血迹斑驳的刀身上模模糊糊映出一双发红的眼睛。
是她自己。
她竟然失态了。
求生游戏,情绪化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更奇怪的是——击杀坏人似乎有些太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