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叶城,。
二楼最僻静的雅阁窗扉紧闭,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声响。
李凡盘膝坐于铺着柔软锦毯的木榻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原本垂死的伤势,已然在这三日的双修中恢复如初。
甚至于得益于功法,自己还提升了一些修为。
只是不知道是圣火教已经将镇武司的大鱼全部剿灭,没有全程大肆搜捕的原因,还是本身就会左右逢源。
这几日李凡没有受到任何打扰,倒是让他也很好奇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心念至此,李凡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推开一丝窗缝。
窗外夜色如墨,凉风涌入屋内,吹散了满室脂粉气。
安静无人的街道,偶有巡城兵卒路过时,断断续续发出甲叶碰撞声。
李凡眉眼一低,心道是时候了。
虽本可伤势痊愈后就离开西域回到大离皇朝,但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
恩怨分明,睚眦必报才是男人的性格。
此番深陷绝境,濒临死亡,镇武司派出任务的庞博该死,但作为线人的罗明,跟着圣火教谋划暗害自己人更该死。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灭口了结恩怨的最佳时机!
李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出雅阁,踏过销金窟错落的亭台楼阁,全程未发出一丝声响。
院中值守的龟奴、巡夜的护院,皆是凡俗凡人,连头顶掠过的黑影都未曾察觉,依旧昏昏沉沉值守夜岗。
呼吸间,李凡已经离开,融入支叶城无边的沉沉黑夜之中。
罗明还住在支叶城南街那间绸缎铺的后院。
此处看似是寻常富户居所,实则暗藏玄机,院中常年豢养着十数名精锐护卫,皆是罗明花费重金招揽的江湖武人,同时也是镇武司用于防护边城情报点的隐秘战力。
寻常江湖人,但凡靠近这宅院,都只有死这么一个下场。
街巷之前无人走动,宅院大门前两个马灯忽明忽暗。
宅院之内,主屋灯火已然熄灭,唯有东西两间偏房还留着微弱烛火,值守护卫轮流轮岗,严守宅院四方出入口,戒备森严。
圣火教那晚打得天翻地覆,第二天整个支叶城就变得风平浪静。
罗明没有得到有人跑掉的消息,但出于安全,还是加强了自家的守备。
但这些,对李凡来说显然是没有用的。
高墙之上,李凡扫了眼院内便腾空而起,悄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院内没有任何人有所察觉,二名修为低微的粗浅武者正靠在廊下打盹。
这种人在寻常市井尚可逞凶,但在李凡面前与蝼蚁无异。
他脚步轻移,身形转瞬逼近,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未等两名护卫察觉异动,掌心已然落下。
两名护卫甚至未曾睁开双眼,身躯便软软歪斜,倒地毙命,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呼救之声。
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李凡继续向内院推进。
西侧偏房之内,四名护卫正围坐一桌,掷骰赌钱。桌上散落着碎银铜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几人状态松弛,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