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侥幸归来,全赖皇朝庇佑、托了大人的福。”
李凡口中说着圆滑恭顺的场面话,心底却是杀意凛然。
庞博开口能说出这番话,证明此人的厚颜无耻已经到了一个极限了。
这笔账只要时机成熟,自己必百倍奉还,让他也尝尝送死的滋味!
见李凡仍然是荣辱不惊,甚至一点脾气都没表现出来的模样,庞博也又是一挑眉。
这小子,着实是个意料之外的变数。
看来往后再有这种凶险棘手、无人愿接的送死差事,倒不妨再派他前去,或许能收获几分惊喜。
“昨日,我接到京城传来支叶城战报,镇武司本部派出的三名先天境强者,外加十余名资深武师,最终唯有汪雨一人侥幸存活,其余尽数战死。”
“此事龙颜大怒,陛下下旨彻查,朝中不少官员因此牵连入狱,就连兵部左侍郎也未能幸免……”
“罢了,说这些也是多余,你如今的地位,也触及不到这般朝堂格局,不必知晓。”
什么叫自己触及不到?难道自己不是已经深入棋局?
李凡心中暗骂一声,心底对庞博的反感又添数分,但脸上不露半分愠色,只是感叹道:
“那着实可惜了。”
“是啊。”庞博面露惋惜,再次长叹一口气道。
“三名先天强者,皆是军中能够独当一面的中坚力量,就这样折损了,实在可惜。”
李凡心念微动。
幸存的汪雨是先天境,与庞博同是校尉,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摸清庞博的实力,好做打算。
当即,李凡躬身行礼,故作恭谨道:“属下有一事,想要冒昧请教大人。”
“但说无妨。”庞博漫不经声道。
“属下此前曾见过汪雨校尉,知晓他乃是先天境修为。大人与他同为校尉,不知大人是否也身处此境?”
“倒是我疏忽了。”庞博一拍脑门,恍然一笑。
“你入镇武司时日尚短,入职不久便被外派执行凶险任务,未曾接触过司中规制与职级修为,倒也正常。”
“今日也无事,细细说给你听。”
“多谢大人解惑。”李凡再度躬身道谢。
“我镇武司职级共分五等。最底层为都尉,统辖十人小队的是骑都尉。早前本有执掌百人的都前尉一职,先帝年间因贪腐大案裁撤,此后便由校尉兼任其权责。”
庞博端起桌间茶杯,掀开茶盖轻抿一口,继续娓娓道来:“校尉之上,是左右指挥使,职级之巅则是武军都督。比照军中品级,校尉已然位列中高级武将。”
“而京城本部的校尉,无论修为底蕴、还是手中实权,都远非州府、县城的同级武官可比。”
李凡顺势追问,语气愈发恭敬:“卑职斗胆,敢问大人如今是何等修为?”
“这本不是你现阶段能知晓的机密。”庞博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恩赐感。
“不过你此番任务有功,本官便破例告知于你——”
“本座,已是大宗师巅峰了。”
李凡眼底精光一闪,故作好奇:“那大人若是突破先天,是否便能调回京城本部任职?”
“不错。”庞博颔首,神色带着几分傲然。
“先天境强者,是我朝栋梁基石,朝廷向来厚待,赏赐优厚,地位尊崇无比。”
说罢,他目光落在李凡身侧的包袱上,话锋一转:“看你带着包袱前来司所,里面可是这次任务所得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