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取消周平的死亡。

她只是——

把死亡提前。

然后。

准备找一个东西。

替他死。

而那个替死对象……

姜沐黎低头。

白纸上。

第三行。

缓缓出现。

替代对象：冥神奥西里斯。

她愣住。

“什么？”

远处。

奥西里斯也像感知到什么。

脸色骤变。

“不可能！”

白纸爆发。

死亡规则。

瞬间逆转！

原本锁定周平的那条“死亡”。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从他身上离开。

转向奥西里斯。

姜沐黎终于完全明白。

未来的她为什么要提前临唐。

原本某个时间点。

周平会死。

她无法直接删除死亡结果。

于是。

她把“周平的死亡”。

提前到奥西里斯出现的这一刻。

再利用酆都碎片的死亡规则。

进行一次——

替死。

不是救人。

是拿神的命。

换人的命。

“疯子……”

姜沐黎低声说道。

她突然觉得。

未来的自己。

确实挺疯。

奥西里斯显然也明白了。

祂身上的死气。

第一次出现真正意义上的混乱。

“凡人的死亡。”

“也配转嫁于神？！”

酆都碎片。

没有回答。

死亡规则。

只认结果。

一个要死。

一个替死。

足够。

周平站在旁边。

听明白以后。

皱起眉。

“所以。”

“有人要用祂的命。”

“换我的？”

姜沐黎点头。

“对。”

周平沉默。

然后。

说：

“不需要。”

姜沐黎一愣。

“什么？”

“我的命。”

周平看向奥西里斯。

“为什么要别人替？”

姜沐黎：“……”

她突然有点头疼。

“这是神。”

“嗯。”

“敌人。”

“嗯。”

“祂本来就要杀我们。”

“嗯。”

“所以让祂替你死。”

“有什么问题？”

周平想了想。

“没有。”

“那你刚才——”

“但是。”

周平握剑。

“我不喜欢。”

“……”

“死亡如果来了。”

“我自己斩。”

姜沐黎看着他。

“死亡怎么斩？”

周平抬起龙象。

“刚才没试过。”

“现在。”

“正好。”

姜沐黎：“……”

这个人。

真是没救了。

但下一秒。

她突然笑了。

“行。”

周平看她。

“你同意？”

“不。”

“那你笑什么？”

“我突然想到。”

姜沐黎捏住替死白纸。

“未来的我。”

“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

“她还是在替别人选。”

未来姜沐黎觉得。

周平必须活。

所以。

提前奥西里斯。

制造替死。

从结果看。

是救人。

可她从来没有问过周平。

愿不愿意。

“所以。”

姜沐黎抬手。

把那张替死白纸。

撕了。

刺啦——

奥西里斯：“？”

周平：“？”

远处正在崩塌的死亡规则。

瞬间停住。

姜沐黎把碎纸。

扔在地上。

“不要替死。”

“也不要必死。”

“谁的命。”

“谁自己拿着。”

周平看了她两秒。

点头。

“好。”

奥西里斯突然笑了。

“愚蠢。”

“唯一能让他活下来的机会。”

“被你亲手撕了。”

姜沐黎抬头。

“谁说那是唯一的？”

“死亡已经锁定他。”

“那就解锁。”

“命数不可改。”

“那就改。”

“规则不可逆。”

姜沐黎展开白纸。

“那就试试。”

奥西里斯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

姜沐黎想了想。

这一次。

没有说什么可能性。

没有说林晚。

没有说零号。

也没有说3768。

只是回答：

“姜沐黎。”

白纸。

落笔。

周平。

第一行。

奥西里斯看着她。

“你想写他不死？”

“不是。”

第二行。

姜沐黎写：

死亡：未知。

轰——！！！

酆都碎片。

猛地震动。

奥西里斯瞳孔骤缩。

周平也看向她。

姜沐黎脸色瞬间苍白。

嘴角溢出鲜血。

但她笑了。

“我不写他活。”

“也不写他死。”

“未来的事。”

“留给未来。”

咔！

锁定周平的死亡规则。

出现第一道裂痕。

与此同时。

地面之上。

林七夜猛地停住。

安卿鱼回头。

“怎么？”

林七夜抬头。

他感觉到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剑意。

正在地下。

疯狂攀升。

不是周平之前的剑意。

而是某种……

即将发生质变的东西。

安卿鱼也感知到了。

灰色眼眸微微睁大。

“这是……”

地下。

周平低头。

看着自己的剑。

姜沐黎修改的。

不是他的命。

只是拿掉了“必死”这个答案。

第一次。

他的未来。

真正变成未知。

没有死亡结局。

没有替死安排。

没有任何人告诉他。

这一战之后。

他会怎样。

周平突然觉得。

手里的剑。

轻了一点。

不是重量。

而是——

某种一直看不见的束缚。

断了。

他抬头。

看向奥西里斯。

神。

死亡。

命数。

未来。

所有这些东西。

在这一刻。

好像都不重要了。

周平只知道。

自己现在。

想出一剑。

于是。

他出了。

叮——

声音很轻。

轻得不像剑鸣。

奥西里斯的表情。

却彻底凝固。

因为祂发现。

这一剑。

没有剑气。

没有神力。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可自己的死亡神权。

被切开了。

一道极细的裂纹。

出现在“死亡”本身。

周平看着手中的龙象。

愣了一下。

“原来。”

“这个也能斩。”

姜沐黎抬头。

看着他。

眼睛一点点亮起。

这一刻。

她突然知道。

自己刚才做对了。

不是救周平。

不是替他改命。

而是——

把他的命。

还给他自己。

奥西里斯第一次后退。

“法则……”

“你一个凡人。”

“怎么可能触碰法则？！”

周平抬头。

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会剑。

所以。

如果前面有东西挡着。

斩开就行。

神力挡。

斩神力。

领域挡。

斩领域。

死亡挡。

那就——

斩死亡。

周平再次抬剑。

整座临唐。

所有长剑。

同时震鸣。

一柄。

十柄。

百柄。

千柄。

无论是守夜人的制式直刀。

收藏家的古剑。

武馆墙上的装饰剑。

甚至孩子手里的木剑。

都在这一刻。

微微颤动。

地面上。

林七夜缓缓抬头。

城市里。

无数剑鸣。

汇成一个声音。

叮——

地下。

姜沐黎站在周平身后。

看着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

终于明白。

为什么这个男人。

会被称作——

大夏剑圣。

周平向前一步。

龙象剑锋。

指向神明。

“再来。”

奥西里斯脸色阴沉。

而在没人注意的角落。

那张被姜沐黎撕碎的替死白纸。

其中一角。

轻轻动了一下。

上面。

属于未来姜沐黎的字迹。

正在自行改变。

周平死亡结果：删除失败。

下一行。

缓缓浮现。

备用方案启动。

死亡对象变更。

一个新的名字。

开始出现。

第一笔。

林。

第二笔。

七。

最后一个字。

缓缓成形。

林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