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他站在祭坛后方。

看着即将崩溃的神躯。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甚至。

在笑。

姜沐黎第一时间察觉。

“你笑什么？”

男人看向她。

“结果。”

“已经够了。”

“什么结果？”

“周平。”

“触碰法则。”

姜沐黎脸色瞬间沉下。

果然。

未来的她。

就是在利用这场提前的危机。

逼周平突破。

“然后呢？”

“然后。”

男人看向奥西里斯。

“这里已经没有价值。”

奥西里斯猛地转头。

“你什么意思？”

黑瞳男人抬起手。

祭坛表面。

突然浮现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奥西里斯脸色骤变。

“你敢？！”

“你只是投影。”

男人说道。

“损失一些神力。”

“不会死。”

“可你——”

“任务完成。”

啪。

响指落下。

祭坛。

熄灭。

没有爆炸。

没有崩塌。

所有灰白纹路。

瞬间暗下。

奥西里斯刚刚凝聚的神躯。

停住。

随后。

开始透明。

“不——！”

祂猛地伸手。

想抓住酆都碎片。

可帝印。

在这一刻亮起。

嗡！

真正的酆都碎片。

第一次摆脱祭坛控制。

向姜沐黎飞来。

啪。

落进她手里。

奥西里斯眼中。

杀意暴涨。

“把它还给我！”

姜沐黎低头。

看了一眼碎片。

又抬头。

“你说什么？”

“那是本神之物！”

“……”

姜沐黎突然笑了。

“这话。”

你最好以后当着酆都大帝的面再说一遍。

可惜。

奥西里斯已经听不到。

祂的身体。

彻底消散。

最后。

只剩一双冰冷眼眸。

死死盯着姜沐黎与周平。

“本神。”

“记住你们了。”

啪。

投影。

破碎。

幽冥死界。

随之消失。

灰白天空。

倒悬国度。

亡魂。

死气。

所有东西。

如潮水般退去。

地下空间。

重新恢复原样。

安静。

非常安静。

只有碎石不断落下。

周平站在那里。

低头。

看着手里的半截龙象。

姜沐黎也没有说话。

赢了。

至少这一场。

赢了。

奥西里斯的提前降临。

被打了回去。

酆都碎片。

也拿回一块。

更重要的是。

周平没死。

可她没有高兴太久。

因为黑瞳男人。

还在。

“现在。”

姜沐黎转头。

“该你了。”

男人笑了。

“我？”

“对。”

“未来的我让你来的？”

“算是。”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

姜沐黎活动手腕。

“我脾气不好？”

“说过。”

“那你还敢站这？”

“因为你杀不了我。”

姜沐黎眯眼。

“为什么？”

男人抬手。

指向自己胸口。

那里。

缓缓出现一个数字。

3770

姜沐黎身体。

瞬间僵住。

“……”

实验编号。

3768之后。

3770。

轮回井里。

她明明看见了。

3769。

3770。

3771……

原来。

那些数字。

不是单纯的可能性编号。

真的还有人。

“你是谁？”

男人抬手。

摘下兜帽。

第一次。

露出完整的脸。

姜沐黎瞳孔。

骤然收缩。

不是陌生人。

也不是她。

而是——

林七夜。

准确地说。

是一张和林七夜有七八分相似。

却更加苍白、更加年轻的脸。

周平也皱起眉。

“七夜？”

男人摇头。

“不是。”

“那你是谁？”

“3770。”

姜沐黎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长得像林七夜？”

3770笑了。

“因为。”

“3769失败以后。”

“他们换了实验方向。”

“既然复制你不行。”

“那就复制……”

他抬起眼。

漆黑瞳孔里。

一点金芒。

缓缓亮起。

“林七夜。”

姜沐黎的表情。

彻底冷了。

“谁干的？”

3770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你以为。”

“3768是实验的终点？”

“不。”

“从你成功离开以后。”

“真正的实验。”

“才刚开始。”

姜沐黎握紧酆都碎片。

3770却后退一步。

身体开始透明。

“等等！”

“你去哪里？”

“回去。”

“回哪？”

“黑夜古堡。”

姜沐黎瞳孔骤缩。

零号钥匙。

瞬间出现在手中。

可下一秒。

钥匙表面。

浮现一行红字。

警告。

古堡遭到入侵。

入侵者数量：未知。

第二行。

身份识别中。

第三行。

缓缓出现。

实验体。

姜沐黎心脏一沉。

3770的身体。

彻底消失。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3768。”

“欢迎回家。”

……

与此同时。

临唐地面。

倒悬的幽冥城市。

彻底消散。

林七夜抬头。

确认天空恢复正常。

终于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

他口袋里的黑夜古堡临时通行印。

突然滚烫。

林七夜低头。

一行红字。

浮现。

古堡封锁。

零号权限争夺中。

林七夜眼神骤变。

安卿鱼走来。

“怎么了？”

林七夜抬头。

望向地下。

“姜沐黎那边。”

“又出事了。”

百里胖胖刚跑过来。

听见这句话。

脚步一顿。

沉默两秒。

他忍不住问：

“她是不是……”

“特别容易出事？”

林七夜：“……”

曹渊认真点头。

“是。”

安卿鱼也点头。

“概率显著高于正常水平。”

迦蓝站在旁边。

似懂非懂。

然后。

也跟着点了一下头。

林七夜沉默片刻。

“先下去。”

而地下。

姜沐黎看着那行古堡遭到入侵。

脸已经彻底黑了。

她刚刚才觉得。

终于重新回到原本主线。

结果——

自己家。

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