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代价。

四个字。

她现在依旧不喜欢。

哪怕未来的姜沐黎确实成功让周平提前触碰法则。

哪怕结果上。

他们击退了奥西里斯。

哪怕大部分人都活了下来。

她还是不喜欢。

“想什么？”

林七夜站到她身边。

“未来。”

“哪个？”

“那个穿深红斗篷的我。”

“她怎么了？”

“她说这些是必要代价。”

林七夜沉默。

“你不认同？”

“你认同？”

“要看情况。”

姜沐黎侧头。

林七夜望着远处。

“如果真的只有一个选择。”

“牺牲少数。”

“救更多人。”

“我可能会做。”

姜沐黎没有说话。

这才是现实。

不是一句“谁都不能死”。

就真的谁都不会死。

林七夜继续：

“但是。”

“前提是。”

“真的只有一个选择。”

姜沐黎眼神微动。

“如果还有第二个呢？”

“找。”

“第三个？”

“继续找。”

“找不到？”

林七夜沉默片刻。

“再做选择。”

姜沐黎笑了。

“这答案不错。”

“嗯。”

“比未来的我好。”

林七夜看她。

“你怎么确定。”

“未来的你没找过？”

姜沐黎一怔。

对。

她不知道。

她只看见结果。

却不知道那个未来的自己。

到底经历过什么。

也许。

她找过。

也许。

找了无数次。

最后才只剩那一个办法。

姜沐黎沉默很久。

“那也不原谅她。”

“为什么？”

“她不把话说清楚。”

“……”

林七夜觉得。

这个理由很姜沐黎。

就在这时。

零号钥匙。

再次震动。

警告。

古堡外层防御失效。

姜沐黎脸上的笑。

瞬间消失。

第二行。

第一区域失守。

第三行。

第二区域失守。

第四行。

旧臣正在交战。

姜沐黎猛地握紧钥匙。

“阿萨尔。”

没有回应。

“阿萨尔！”

还是没有。

她脸色彻底变了。

以前无论发生什么。

只要她通过零号钥匙呼叫。

阿萨尔都会第一时间回答。

除非——

他没法回答。

林七夜也意识到了。

“走。”

姜沐黎点头。

“嗯。”

她抬起零号钥匙。

准备开门。

安卿鱼突然说道：

“等等。”

姜沐黎回头。

“怎么？”

“刚才那个3770。”

“嗯。”

“他说他们改变实验方向。”

“复制林七夜。”

“对。”

“如果这是真的。”

安卿鱼看向林七夜。

“那黑夜古堡里。”

“可能存在多个拥有部分林七夜能力的实验体。”

百里胖胖脸色一变。

“多个七夜？”

“不一定是完整复制。”

安卿鱼说道：

“但至少。”

“他们可能具备他的部分特征。”

“神墟？”

“精神力？”

“甚至神明能力？”

“不确定。”

姜沐黎眼神越来越冷。

林七夜反而很平静。

“进去就知道。”

姜沐黎看他。

“你不怕？”

“怕什么？”

“看到一堆自己。”

林七夜想了想。

“以前已经见过一个林夜。”

“多几个。”

“区别不大。”

“……”

心理素质不错。

百里胖胖突然问：

“那我呢？”

众人看他。

“之前不是也有个百里明？”

“会不会也复制我？”

安卿鱼：“有可能。”

百里胖胖眼睛一亮。

“那我的复制体。”

“是不是也有禁物？”

“……”

所有人沉默。

百里胖胖越想越兴奋。

“如果把他们的禁物抢过来——”

姜沐黎打断：

“先救人。”

“哦。”

差点忘了。

家还在被偷。

姜沐黎将零号钥匙。

插入虚空。

咔。

门。

出现。

可和平时不同。

这一次。

门缝里。

有血流出来。

滴答。

滴答。

姜沐黎的手。

停住。

所有人的表情。

同时变了。

她缓缓推门。

吱呀——

黑夜古堡。

出现在门后。

但第一眼。

没有看见熟悉的长廊。

而是尸体。

一个旧臣。

倒在门口。

胸口。

被某种东西完全贯穿。

姜沐黎瞳孔骤缩。

“阿莫斯……”

她认识。

第三区域守卫。

平时话不多。

每次见她。

都会认真行礼。

现在。

死了。

姜沐黎走进去。

蹲下。

伸手。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真的死了。

不是生成体。

不是替身。

不是规则伪造。

就是死了。

林七夜等人。

也走进古堡。

没人说话。

姜沐黎慢慢站起来。

脸上。

没有表情。

零号钥匙。

在她掌心一点点亮起。

主人权限确认。

欢迎回来。

古堡深处。

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3768。”

一个。

两个。

十个。

百个。

不同声音。

却喊着同一个编号。

“3768。”

“3768。”

“3768……”

长廊尽头。

黑暗里。

一双双眼睛。

同时亮起。

金色。

和林七夜。

一模一样。

随后。

一个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人。

从黑暗中走出。

胸前。

全都有编号。

3769

3770

3771

3772

……

一直延伸到长廊尽头。

他们有男。

有女。

有老人。

有孩子。

长相各不相同。

可每一个人的眼睛。

都是同样的金色。

林七夜站在姜沐黎身旁。

看着这一幕。

神色第一次真正凝重。

最前方。

3770缓缓走出。

他看了一眼林七夜。

笑了。

“原型。”

然后。

看向姜沐黎。

“还有。”

“母体。”

空气。

瞬间凝固。

姜沐黎缓缓抬头。

“你叫谁母体？”

3770笑意更深。

“你。”

“为什么？”

“因为所有后续实验体。”

“都使用了你的第一份稳定数据。”

姜沐黎眼神冷了。

“谁拿走的？”

3770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身。

让开道路。

长廊尽头。

王座厅的大门。

已经打开。

里面。

两把王座。

其中一把空着。

另一把。

坐着一个人。

黑发。

黑衣。

低着头。

手里。

把玩着一枚和姜沐黎一模一样的——

零号钥匙。

姜沐黎脚步停住。

那个人缓缓抬头。

不是林七夜。

不是林晚。

也不是零号。

而是一张。

姜沐黎从未见过的脸。

他看着她。

微笑。

“终于见面了。”

“第3768号。”

姜沐黎盯着他。

“你是谁？”

男人抬手。

零号钥匙。

在指间轻轻旋转。

“实验负责人。”

他停顿一下。

“也是。”

“第一个把你从故事之外。”

“带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