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李心瑶接到助理电话,“李总,不好了!出事了!”
好几个长期与天宸科技合作的公司,纷纷解约,连夜表示不再合作了。
不仅如此,好几个项目也都出现了问题。
不仅如此,天宸科技还被自家员工举报了!
一时间,李心瑶被弄得焦头烂额,套上外套匆匆去了书房。
恰在此时,两个孩子哭了起来。
深更半夜,孩子的哭声穿透力极强,鬼哭狼嚎的,听着就心烦。
李心瑶气势汹汹的打开书房门,冲着婴儿房咆哮道:“烦死了,让他们闭嘴!不许哭。”
“再听见他们哭一声,就扣你们工资!”
两个育儿嫂面面相觑,立马道歉,开始哄孩子。
李心瑶砰一声甩上书房门,捞起书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熟练的点燃,抽了起来。
她在m国学会的抽烟,但谢京辰不喜欢她抽烟,她便戒了。
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压得人踹不过气,李心瑶又开始抽烟了。
白天她才抢了夏晚的项目,晚上公司就出事。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搞的鬼。
夏晚!
李心瑶气得差点把烟咬断。
李文盛是第二天知道的这件事。
他虽然把公司给了李心瑶管理,但公司里还是有他的人,他道消息后,气得差点吐血。
之前公司一直经营良好,李心瑶一接手就出事。
而且这些事明显是故意针对,肯定是得罪人了。
李文盛愤怒的质问李心瑶,“你到底得罪谁了?是不是谢家?”
李文盛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几乎是气急败坏的骂道:“李心瑶你能不能给我消停点,长点脑子,谢家要离婚,你就老老实实离婚,你闹什么?生怕谢家不找我们李家的麻烦吗?”
李心瑶听着李文盛的话,有些想笑,这就是从小疼她爱她的父亲。
她一直以为他是真心爱她的。
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在不触碰他利益的前提下,她们可以做一对父慈女孝的父女。
可一旦触碰到他的利益,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的利益,抛下她。
什么慈父都是假的!
李文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李心瑶冷声道:“是夏晚。”
“我抢了一个她的项目,是她报复我。”
李文盛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我是不是让你别去招惹她?还有,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发什么癫?抢我们自家的项目?你要抢,不知道抢其他公司的项目?”
李心瑶没吭声,她就是要抢夏晚的项目。
她就是要想看夏晚吃瘪。
这样她才痛快,她才高兴。
李文盛知道夏晚肯定没那么大的能量,便让助理去查,看看到底是谁在后面帮夏晚。
沈戚安压根就没想偷偷摸摸,做好事不留名,他还指望着通过李文盛告知夏晚呢。
这比自己跑上去邀功要高明许多。
很快,助理就查到了。
李文盛给夏晚打电话,“晚晚,心瑶抢你的项目是她不对,爸爸已经帮你教训过她了。”
“但天宸科技是爸爸的心血,你能不能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放过天宸科技?”
夏晚也是刚知道这件事,笑道:“爸,你在说什么呢?不是我,我哪有那个本事。”
李文盛委婉道:“晚晚,你没有,那沈总呢?你帮爸爸问问。”
“沈戚安?”
挂断李文盛的电话,夏晚给沈戚安打电话,电话秒接。
夏晚没多想,只以为沈戚安恰好在看手机,“沈戚安,天宸科技的事,是你做的?”
沈戚安小心解释道:“我昨天晚上和睿睿通电话,听出他情绪不好,就问了一句。他关心你,知道你被欺负了,想给你报仇。”
“但奈何他太小,没法帮到你,所以在生自己的气。我这个当爸爸的,自然要安慰他一下,便说帮你报仇,不让你被欺负。”
“爸爸是儿子的榜样,要说话算话,所以我就随便打了几个电话,打算随便教训一下李心瑶。你别生气。”
听着沈戚安小心翼翼的语气,夏晚爽朗笑道:“我没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沈戚安轻笑的笑起来,“那就好,我还提心吊胆,怕你觉得我多管闲事,嫌我烦呢。”
“怎么会,我不是那么不知好歹,好赖不分的人。谢谢你帮我,晚上请你吃饭。”
两人聊了一会儿,夏晚挂断电话,然后去公司上班。
前台通知李文盛来了,夏晚便收拾东西去郊区工厂视察。
李文盛到办公室的时候直接扑了个空。
李文盛给夏晚打电话,语气格外的慈爱,甚至还带着些许讨好,“晚晚啊,沈总怎么说?”
夏晚一边翻看文件,一边道:“沈戚安说不是他。爸爸,你肯定是搞错了。”
“我觉得应该是谢家。李心瑶得罪了谢家,所以谢家要针对天宸科技。”
李文盛急道:“不是谢家,晚晚,你给沈总说说吧。”
夏晚无奈道:“可我问过他了,他说不是,你让我怎么说?”
“爸,”夏晚的语气格外的真诚,“我还是觉得是谢家。你要不把李心瑶ceo的职务撤销看看?”
“就像李氏当初一样,李心瑶被撤销代理总裁职务后,谢家不就又找上门求合作了吗?”
李文盛倒是想,可李心瑶手上有黎洛的股份。
他怕把李心瑶逼急眼儿了,李心瑶直接把股份卖给王德发,那李氏以后就该更名易主了。
李文盛还想说什么,夏晚直接找了个由头挂了电话。
想让她当说客,放过李心瑶,放过天宸科技,她又不是傻的。
李心瑶和李文盛,你们就慢慢着急吧。
李文盛看着挂断的电话,想了想,直接跑去找沈戚安。
他以为凭着自己是夏晚父亲的身份,沈戚安肯定会给个面子。
结果沈戚安直接不见。
李文盛不可置信的看着前台,“你跟沈总说了吗?我是夏晚的父亲李文盛,李氏的李总。”
前台礼貌含笑,温声回道:“抱歉李先生,要见我们沈总是需要预约的。”
李文盛只好给夏晚打电话,一连打了三通都没有接,李文盛着急得嘴上全是燎泡。
而此时,李心瑶则是去找了谢京辰。
佣人看着李心瑶歉意道:“抱歉李小姐,先生还没起床。”
听到那声‘李小姐’,李心瑶莫名火大,冷声训斥道:“张妈,我看你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了?”
“李小姐?我告诉你:我一日没和辰哥领离婚证,就一日是谢太太。”
张妈含笑道:“是,李小姐说的对。”
“你!”李心瑶都快气死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指挥道:“你把门打开,我自己进去找辰哥。”
张妈摇头拒绝:“抱歉李小姐,没有谢先生的允许,我不能随便让你进来,谢先生会生气的。”
张妈一口一个‘李小姐’,刺耳至极,像是在嘲笑李心瑶还认不清局势,还妄想当谢太太。
李心瑶真恨不能撕烂张妈那张嘴。
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保姆而已。
竟然还敢拦她!
等她让谢京辰回心转意,看她怎么收拾她个老东西。
但此刻,李心瑶还要求着张妈开门,只好忍气吞声。
她含笑看着张妈,以利诱之:“张妈,你儿子最近不是急需用钱还债吗?给我开一次门,我替你儿子还债,这样你儿媳妇儿就不会带着你孙子闹离婚了。”
张妈终于还是给李心瑶开了门。
李心瑶熟门熟路的走向卧室,推开卧室门,一股浓郁酒气扑面而来。
李心瑶蹙眉,抬脚往里走,却不想一脚踩到酒瓶子上,酒瓶子咕噜噜往前一滚。
“啊!”
李心瑶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往后一仰,摔了个结结实实,头晕眼花。
她此时才看到,地上到处都是酒瓶子。
谢京辰听到动静,从床上坐起来,宿醉让他头痛欲裂,嘶哑的嗓音染着明显的怒气。
“张妈,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我睡觉?”
“辰哥,是我,我摔着腰起不来了,你能来扶我一下吗?”
谢京辰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下一秒,卧室里灯火大亮。
李心瑶狼狈的躺在地上,眼里蓄满泪光,“辰哥,我真摔着腰了。”
谢京辰眉眼冷漠阴郁看着她,厉声道:“谁让你进来的?”
“张妈!”
听到谢京辰的怒呵,张妈心肝一颤,立马跑了过来,恭敬立于门边,“谢先生。”
谢京辰的眉眼间萦绕着躁郁的火气,周身气压极低,戾气翻涌,“我的话你当耳旁风吗?”
谢京辰发了很大的火,当场让张妈把人弄出去。
李心瑶死死抓着门框不放手,尖声叫道:“辰哥!我找你有事!”
“弄出去!”
张妈用力抱着李心瑶的腰往后拖,“李小姐,你还是走吧,先生已经动怒了。”
李心瑶绝不能就这么离开,她哭着喊道:“程午阳!福利院的情分,你是不是也不要了,你要跟我恩断义绝吗?”
听到‘程午阳’三个字,谢京辰低垂的眼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