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曜该不是装柔弱,故意博夏晚同情吧?
记下来,他虽然装不了柔弱,但他可以装病啊。
是人都会生病,偶尔装一次,应该可以吧?
夏晚和谢京曜的酒都被换成了茶。
李文盛又举起了酒杯,“谢总,沈总,多谢你们高抬贵手,放过天宸科技。”
沈戚安靠坐在椅子上,撩起眼皮看向李文盛,手指摩挲着酒杯,却没有端起来,“李总,你这杯该敬晚晚吧。”
谢京曜也没有端茶杯,他手指轻敲,“沈总说得不错,若不是看在晚晚的面子上,谢家是不会放过天宸科技的。”
李文盛连连点头,看向夏晚,“晚晚,这杯爸爸敬你。”
夏晚端起酒杯,“爸,谢总的条件你还记得吧?”
李文盛点头,“我记得,就算谢总不说,我也不打算继续让李心瑶管理天宸科技了。”
“李总,我希望你记住,”谢京曜面皮很白,嗓音也不大,但周身气质极具压迫性。
“李心瑶是谢家永远的仇人,谁帮李心瑶,谢家绝不放过。这是最后一次。”
李文盛后背全是冷汗,连连点头,“谢总放心,我记住了。”
谢京曜说话的空隙,沈戚安恰好剥了一只虾,顺手放进夏晚的餐盘。
谢京曜看向沈戚安。
沈戚安挑眉问:“谢总也想吃?让李总给你剥吧,他应该会很乐意。”
谢京曜含笑道:“沈总这剥虾手法很熟练啊,经常给人剥?”
沈戚安听出来了,谢京曜是暗搓搓说他给其他女人剥虾。
沈戚安一边剥虾,一边笑道:“也不是经常,也就每次和睿睿、晚晚吃饭的时候才会剥。养成习惯了。”
说话间,沈戚安自然而然的把第二只虾放进了夏晚的餐盘。
夏晚有点不自在,因为平日里都有夏麟睿在。
每次吃饭,沈戚安都会给夏麟睿剥虾挑鱼刺夹菜,然后顺带照顾一下她。
她从来没多想。
可这次夏麟睿不在,沈戚安给她剥虾,让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谢谢啊,你也吃。”夏拿起筷子给沈戚安夹了一块,他平日里爱吃的牛肉,当做礼尚往来。
夹完还不忘给谢京曜,李文盛各夹了一块牛肉。
如此,她心里那点异样才算消失。
沈戚安取下手套,笑着夹起那块牛肉放进嘴里,“谢谢晚晚,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爱吃牛肉。”
谢京曜吃牛肉的动作一顿。
沈戚安爱吃的?
夏晚也是直到此时才发现,她竟然记下了沈戚安的喜好。
夏晚:“?”
这对吗?
好像也对吧,毕竟他们经常一起吃饭,自然而然就记下了对方的喜好,很正常。
李文盛不动声色的打量两人,之前他就怀疑夏晚和沈戚安有情况,如今一见,更加确信。
沈戚安肯定喜欢夏晚!
不然沈戚安也不会因为李心瑶白天抢了夏晚的项目,晚上就出手报复了回去,夜都没有过。
谢京曜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感觉嘴里的牛肉,味同嚼蜡。
就在此时,包间门被敲响,王德发端着酒杯站在门外,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王德发笑眯眯道:“夏总,我想着过来给你敬个酒,他们一听,也要跟着过来。”
王德发毕竟是李明远的人,他还有用。
夏晚不可能不给面子,笑着端起茶杯,“我今晚一直喝的酒,王总不介意我以茶代酒吧。”
“当然不介意。”王德发笑眯眯的走进包间。
包间一下热闹起来。
众人给夏晚敬完酒后,又依次给沈戚安和谢京曜、李文盛敬了酒,混了个脸熟。
用餐结束,外面下起了雨。
沈戚安接到司机电话,车子被人给撞了。
太巧了。
真被撞了还是假被撞了,谢京曜不想深究,此刻深究也没有意义。
他看了眼沈戚安,主动邀约,“沈总不介意的话,坐我的车吧,我送你一程。”
恰好此时,谢京曜的车到了,司机撑伞下车,打开了车门。
沈戚安费尽心思让司机去把车撞了,可不是为了坐谢京曜的车的。
他彬彬有礼的颔首道谢,“多谢谢总美意,我还是坐晚晚的车吧。”
说着沈戚安看向夏晚,“晚晚,送我一程可以吗?”
夏晚是今晚这个饭局的组织者,自然不会丢下沈戚安不管。
更何况,沈家和谢家本来就不对付。
沈戚安不想坐谢京曜的车也属正常。
夏晚并未多想,含笑点头,“当然。”
说着,夏晚看向谢京曜,“谢总,你先上车吧。路上注意安全。”
谢京曜手指蜷了蜷,又看了眼沈戚安,而后上车。
谢京曜通过后视镜看到,夏晚的车到了,沈戚安撑着伞,绅士的帮夏晚打开车门。
大半个伞面都几乎罩在了夏晚的头顶,沈戚安的衣服被雨水打了个透湿。
谢京曜再次深刻的认知道:沈戚安喜欢夏晚,不,甚至可以说是爱。
看两人相处这么自然,两人私下里应该没少见面。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若是讨厌一个人,是会连碰一下,看一眼都觉得厌恶的。
夏晚能允许沈戚安靠近,便说明她心底是接受沈戚安的,说不定她对沈戚安也有好感。
夏晚上车后才看到沈戚安衣服打湿了,她从储物格拿出干毛巾递给他。
“擦擦,别感冒了。”
沈戚安笑着接过毛巾,“我身体好着呢,一年到头也生不了几次病。”
夏晚差点伸手捂他嘴巴了,“呸呸呸,别说这种话。flag立不得,别一语成谶。”
“好。”沈戚安含笑应着,心里不停地冒着粉红泡泡。
夏晚关心他。
就在夏晚送沈戚安回家的路上,另一边……
李心瑶的车被撞了,外面下着雨,李心瑶让程小满下去解决,结果对方气势汹汹,要求他们赔偿。
程小满便和对方争执起来,谁知道对方一不合就动手。
一脚就把程小满踹翻在地。
程小满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对方骑在身上。
“砰砰砰——”
千斤重的拳头砸在程小满的脸上,鼻血飙飞,没一会儿,程小满被砸的连吭声都没有了。
鼻青脸肿得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李心瑶放下了车窗,对着那人的背影喊道。
打人的声音停下,男人缓缓转过身,隔着雨幕,李心瑶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眼睛。
一双来自地狱的眼睛,阴鸷凶恶。
“报警?你个臭婊子敢报警!”
男人起身,气势汹汹的冲向车边。
李心瑶看到地上几乎被打死了的程小满,吓得赶紧关上车窗,锁死了车门。
做完这一切,她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下一秒,传来了拉车门的声音,男人见拉不开车门,便开始砸门。
“啪啪啪——”
车门被拍得啪啪响,“开门,滚下来!”
拍门声就像拍在了李心瑶的心脏上,恐惧如幽灵,缠上了李心瑶的四肢百骸。
“别以为坐在车里当缩头乌龟,老子就拿你没办法。”
对方是个凶悍高大的男人,他回自己车上拖出一根棒球棍,而后对着李心瑶的车就一顿猛砸。
“砰砰砰——”
车子被对方砸得剧烈晃荡,李心瑶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好在车子质量好,砸好几下都还没烂,只是车窗爬满了蛛丝裂纹。
男人还在外面叫嚣,“滚下来,给老子磕头认错道歉!!!”
“不然老子砸烂你的车!”
李心瑶哪敢下车,她看对方那样子,要么是喝醉了,要么就是用了违禁品,脑子不清醒。
男人又调回去打程小满,“再不下来赔钱,我就打死他!”
若是知道男人这么凶残,他第一次让赔钱,李心瑶就赔了。
可谁知道?
如今,她哪敢下车。
见李心瑶依旧不下车,男人恶狠狠地扬起棒球棍砸了下去。
程小满趴在雨里,惊恐的看着车子的方向,努力伸出手,“晚姐,救我!”
李心瑶把头死死埋在车里,假装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程小满凄厉的惨叫,在冰冷的雨夜显得格外的惊悚。
男人见打程小满没用,车里的人还是不下车。
男人又拖着染血的棒球棍继续往车子边走。
“砰!砰!砰!”
“哗啦——”
车窗碎裂,一只大手伸进车里——
“啊——”李心瑶吓得尖叫后退。
男人打开车门,半个身体探进车里,把尖叫个不停的李心瑶拖了下去。
李心瑶的身上被碎玻璃扎得满身是血,雨水冲刷而下,血水蜿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