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辰从李心瑶病房出来后,被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叫住了。
程小满从楼梯间的防火门后面支出了个脑袋,左看右看,向谢京辰招手。
“谢总,过来。”
谢京辰走进楼梯间。
程小满带谢京辰去了自己的病房,反锁了门。
而后他从床头柜拿出一本有些年头的相册。
“这是夏晚家的相册。”
王德发找人打李心瑶那天,李心瑶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的奄奄一息,依旧不开车门。
那一刻,程小满是心寒的。
他本想去找李心瑶辞职,却无意间偷听到了李心瑶的话。
于是他特意留了个心眼儿,暗中观察监视李心瑶。
这本相册,就是他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看完里面的照片,程小满才知,这么多年,她就是个睁眼瞎。
真正的晚姐,就在跟前,他愣是没认出来。
他还为了李心瑶,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晚姐。
他就是个畜生!
谢京辰根本没听程小满在说什么,他一页一页翻看着相册,泪水一颗一颗砸落。
他的悔恨不比程小满少。
他明明发誓要保护她,可他都做了些什么?
除了无尽的欺骗,便是无尽的伤害。
照片里的小姑娘生的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弯成了月亮,明亮的笑意中藏着一丝不易差距的狡黠。
谢京辰的手指一下一下抚摸着小姑娘的脸,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谢总,我要继续留在李心瑶的身边,以免她又害晚姐。”
谢京辰合上相册,“好。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程小满点头。
谢京辰出去前,程小满先打开门看了左右,确定没问题,谢京辰才拿着相册离开。
谢京辰离开后,去了护士站,打算找护士打听一下,夏晚去了哪个病房。
“沈总和他太太真的好爱。沈总为了他太太,徒手抓刀。他太太呢,不管刮风下雨,每天都准时准点给他送饭。”
“沈总真的不要太爱了,他明明吃不下,可每次他太太送去的饭,他都吃的干干净净,然后又全吐了。真是甜蜜的负担。”
“我听说他太太还是个二婚离异带娃。”
“我也听说了!沈太太命真好,离婚了还能找到沈总这样爱她的男人。”
谢京辰的一颗心不断下沉,他总感觉小护士说的是:沈戚安和夏晚。
一个小护士看到他,立马红着脸起身,“你好先生,请问有事吗?”
谢京辰问:“请问沈戚安在哪个病房?”
小护士道:“沈总啊,他在特护病房,是不能随便探望的。”
“特护病房?”谢京辰蹙眉,“他得了什么病。”
“他是,”小护士刚要说,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病人的隐私能随便泄露吗?”
小护士立马闭上了嘴,“唐医生。”
谢京辰回头便看到了唐棠。
唐棠厌恶的看着他,“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谢京辰刚想怼回去,可一想到唐棠是夏晚的闺蜜,是睿睿的干妈。
他又把怼人的话咽了下去。
唐棠古怪的看他一眼,怀疑谢京辰是哑巴了,不然怎么不回怼她呢?
唐棠懒得猜谢京辰怎么想,她抬脚往特护病房去了。
夏晚正陪沈戚安吃饭。
连续吃了十五天的阻断药,沈戚安的反应小了一些,精神状态看上去,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看到唐棠,夏晚好奇问:“你怎么来了?吃完饭了?”
唐棠倚靠在门框上说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我刚刚去护士站签字,碰到谢京辰在打听沈总的病。”
沈戚安的事,沈家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就怕股市动荡不安。
沈戚安挑眉:“他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夏晚道:“我刚刚在楼下碰到他了,他去看李心瑶。估计是又所怀疑。”
唐棠啧一声,“狗男人还真是深情呢。”
说完,唐棠起身道,“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去吃饭了。”
夏晚点头催促:“快回去吧,你的饭我给你放在了桌上。”
夏晚每次来送饭,都会问唐棠在不在医院,她若是在,夏晚就会给唐棠也带一份。
“爱你,宝贝儿。”唐棠向夏晚飞了个飞吻。
沈戚安羡慕的看着唐棠,什么时候他才能像唐棠那样,光明正大的跟夏晚飞吻,喊她宝贝。
只是想想,沈总的心就热了。
夏晚离开的时候,发现谢京辰站在她的车边,似乎在守株待兔。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蹙眉。
谢京辰看她蹙眉,心便不受控制的疼一下。
夏晚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谢京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把这个还给你。”说话间,谢京辰把抱在怀里的相册递给夏晚。
夏晚看到相册,猛地抬头,目光冷冽,“潜入我家的小偷是你找的?”
“不是!”谢京辰肉眼可见的急了,“这本相册是程小满给我,他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夏晚看着他,没说话,但明显是不信。
“是真的,他看到李心瑶把相册扔进了垃圾桶,等李心瑶走后,他又偷偷的捡了回来,刚刚给我的。”
“李心瑶?”夏晚不解的蹙眉,“她要我家相册做什么?”
“晚晚,有空吗,我们聊聊。”谢京辰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哀求意味,看着夏晚的眼神,也与平日里大不相同。
那目光不似平日里那般冷漠狠厉,反倒多了一丝柔情。
夏晚一身恶寒,吓得快速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他,“谢京辰,你还是叫我夏晚吧。我们可没熟到可以互相叫小名的地步。”
“还有,我没空,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相册,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吧。”
说着,夏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离开。
谢京辰上前一步,抓住车门。
“晚晚,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就一会儿,不会耽误太久。”
夏晚烦躁的看着他,“谢京辰,你是不是被李心瑶刺激大了,脑子不太清醒?我建议你挂个脑科看看,他们医院的脑科也很出名。”
谢京辰低三下四的哀求道:“晚晚,我脑子没病。我只是明白了一些事情。这些事和你也有关系,我们聊聊,求你。”
夏晚看她两秒,点头道:“行,那就在这里,说吧。”
谢京辰本想找个咖啡馆,同夏晚坐坐。
可夏晚明显是抗拒与他和咖啡的,他眼底流露出一丝受伤的神情。
夏晚看在眼里,觉得谢京辰可能真的有大病。
待会儿她给谢京曜说一声,让他抽空带谢京辰去看病。
谢京辰深吸一口气道:“晚晚,之前我问你,认不认识程午阳,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