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谢京辰垂眸看着她。
夏晚冲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灿烂的笑。
谢京辰似乎被那笑晃了一下神,夏晚趁机抬起脚就狠狠踹了上去。
“嘶…”谢京辰痛呼一声,“夏晚!”
夏晚趁机又踹了一脚。
谢京辰震惊、不可置信、愤怒的看着夏晚。
夏晚依旧是那副笑模样,“谢京辰,刚刚就很想踹你了!恨不得踹死你。”
沈戚安始终坚定,安静的站在夏晚身边。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里满是关心的问:“脚踹痛了吗?还能走吗?我可以背你或者抱你。你选。”
夏晚笑着摇头说:“不痛,能走。”
两人没再看谢京辰一眼,转身离开。
谢京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声音阴沉沉的,“夏晚,踹了我就想走?”
沈戚安回头看他,“谢总想怎样?打架?”
“知道谢总被老婆戴了两顶绿帽子,心里不开心,若是谢总想打架,沈某奉陪!别为难女士!”
谢京辰刻薄道:“沈戚安,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跟夏晚之间的事,轮不到你管!”
说着,谢京辰大步上前,伸手去抓夏晚。
沈戚安伸手一拦,下一秒,谢京辰的拳头便呼啸而至。
“小心!”夏晚惊呼,眼疾手快,直接捞起旁边的酒瓶。
“啪!”
“咔嚓!”
酒瓶子狠狠拍在了谢京辰的身上。
谢京辰的动作一顿,下颚线蹦成了一条锋利的弧线,周身气息冷厉而又暴戾。
就他停顿的那一秒,沈戚安抓住了他的手,而后直接还了他一拳。
谢京辰心里的怒火彻底被点燃,理智全无,像一条发疯的狗,缠着沈戚安打。
两人都是学过格斗的,可此刻却打的毫无章法,几乎拳拳到肉,恨不得打死对方。
夏晚有心想要帮沈戚安,可她找不到机会下手,怕误伤了沈戚安。
直到酒吧的安保人员前来,才把两人分开。
警局。
夏晚帮沈戚安擦药,动作小心轻柔。
夏晚歉意道:“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沈戚安垂眸看着她,“早就想打他了。”
沈戚安的眼角下方有一道口子,夏晚担心道:“你最近饮食要清淡点,免得留疤。”
“疤痕是男人的勋章。”
更何况,还是为了夏晚留下的,以后每次夏晚看到,应该都会心疼他吧。
沈戚安觉得这疤必须留。
谢京辰孤零零的坐在他们对面,鼻青脸肿,脸上还染着血,周身气息阴鸷冰冷。
就在此时,李心瑶匆匆赶来。
她还穿着病号服,发丝凌乱的垂落几根在脸侧,戴着黑色口罩,眼睛绯红。
那双眼睛柔弱可怜得恰到好处,让人一见便心生怜悯。
“辰哥,”李心瑶一到,便扑到了谢京辰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
谢京辰本就被沈戚安打伤了,此刻被李心瑶这么狠狠一扑,痛得他眼冒金星,眉头整个蹙在了一起。
夏晚和沈戚安坐在一旁看戏,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谢京辰的眼角余光见了,心里满是怒意。
他一把推开李心瑶,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你都受伤了,我能不来吗?辰哥,你伤哪儿了?痛不痛,我给你吹吹。”
李心瑶取下口罩,凑过去帮谢京辰吹脸上的伤口。
夏晚噗呲一下就笑了,凑近沈戚安小声道:“她以为她吹的是仙气儿吗?吹一下,伤口就不痛了。笑死我了。”
沈戚安也憋着笑,“没想到谢京辰喜欢这种脑子不好的。”
“什么锅配什么盖,谢京辰脑子也有病。”
李心瑶愤怒的看向夏晚,“夏晚!你以为自己很小声吗?我们听见了!”
“听见了就听见了呗,”夏晚直接光明正大的笑。
李心瑶气得恨不能撕烂夏晚那张笑颜如花的脸,特别是想到此刻自己的脸红肿的模样,她就更想了。
总有一天,她要让夏晚毁容,变成丑八怪!
但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哄好谢京辰。
她深吸一口气,温声细语的说:“辰哥,我已经签好字了,我们回家吧。”
谢京辰没动,面色冰冷的看着她,“谁通知你来的?”
说着他看向了一旁的程小满,“你?”
虽说是问句,但谢京辰的眼神和语气,十分肯定。
他们刚到警局没一会儿,李心瑶就来了,看来是一早就知道消息了。
除了程小满,还能是谁。
白日里,夏晚送的礼盒,也是他亲手交给程小满的。
之后也是他让程小满去取的,除了他,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里面的东西?
程小满被那双眼睛盯得不自在,忐忑不安的回道:“谢总,我想着跟太太说一声。”
谢京辰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是她的狗吗?”
“对不起,谢总。”程小满立马低头道歉。
李心瑶想到程小满帮自己做的那些事,这个时候,她不能不说话,虽然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但若是有程小满这个内应在,她做事会方便很多。
李心瑶拉拉他的衣袖,“辰哥,小满也只是担心你。我们先回去吧,你的伤口需要上药。”
来了这么久,李心瑶终于意识到他的伤口需要处理上药了。
她口口声声关心他,可她还不如夏晚。
夏晚一到警局便开始帮沈戚安处理伤口。
“你自己回去吧,我今天不回去。”谢京辰甩开他的手。
“辰哥,辰哥,”李心瑶抓着他的手,眼泪蓄满了眼眶,降落未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恰在此时,钟秀敏到了。
谢京辰本来就没有通知李心瑶,也没通知家里,但谢家还是知道了消息。
谢京曜和谢征去处理公司突发事情去了,所以最后来的是钟秀敏。
钟秀敏看到李心瑶哭哭啼啼的拉着谢京辰,一个箭步上去,扯开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李心瑶,你不要脸,我儿子要脸。跑到警局来哭哭啼啼,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妈,”李心瑶哭着喊。
“别叫我妈,谁是你妈,我担不起。”
要不是考虑到这是警局,她早就大耳巴子扇过去了。
李心瑶这种不守妇道的贱人,她见一次打一次!
看着就晦气!
李心瑶哭哭啼啼的看着谢京辰,“辰哥,我们回家吧好不好?你不是说过,一辈子都不会负我妈?一辈子爱我,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不爱我了?”
“李心瑶!”钟秀敏气得拳头捏着咯吱咯吱作响,“你再缠着我儿子嚎一句,我打烂你的嘴!”
说完,钟秀敏给保镖一个眼神,“把她带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保镖直接把李心瑶打晕扛了出去。
程小满想说什么,但看了眼谢京辰,又闭嘴了。
夏晚坐在一旁,很想给他们鼓掌。
精彩,实在是精彩!
钟秀敏看向夏晚,脸色比吃了屎还臭。
看得出来,她很想收拾夏晚,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忍着。
忍得脸都变形了。
沈戚安的助理和律师处理完了事情,来接他们离开。
经过钟秀敏身边的时候,钟秀敏开口,“夏晚。”
夏晚停下脚步,看向她,没说话,安静等着她的下文。
钟秀敏看了眼沈戚安,又看向夏晚,“聊聊。”
夏晚含笑看着她,“谢太太,你知道我现在的时间多宝贵吗?都是按秒算的。”
钟秀敏愤怒的瞪着夏晚,咬牙道:“给钱!”
夏晚这才点头。
两人单独找了地方,夏晚看了眼腕表,开始计时,“现在是11点31。想说什么,可以开始了。”
钟秀敏气得不停深呼吸,不停告诫自己,不能像骂李心瑶那样骂夏晚。
也不能随便对夏晚动手。
谢麟睿,谢麟睿,谢麟睿!
钟秀敏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夏麟睿的曾经的名字,这才平复下心情。
钟秀敏道:“你如果要嫁给沈戚安,就必须把睿睿的户口迁到谢家。不然谢家不会同意。”
夏晚直接听笑了,“我就请问,谢家是我的谁?我嫁人还要谢嫁同意?钟女士,你要是脑子有大病,就去看。”
“夏晚,先不说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能不能嫁进沈家。就算你踩了狗屎运,沈家同意嫁进门。但你觉得以沈家和谢家的关系,沈家能傻到帮谢家培养继承人?”
“所以为了你将来的幸福,我建议你还是把睿睿的户口迁回谢家,顺便把睿睿的抚养权也给谢家。”
夏晚嗤笑,“是为了我的幸福,还是为了你们谢家,你心知肚明。”
钟秀敏继续劝道:“夏晚,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带着拖油瓶的二婚女人,和孑然一身的二婚女人,在婚恋市场上,可是大不相同的。”
“钟秀敏,以前不是看不上我儿子吗?现在谢京辰生不出,又开始打我儿子的主意了?我告诉你,你死了那条心吧,我要让你谢家断子绝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