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去找曹操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丞相府的大门上，镀了一层金。

门口的卫兵站得笔直，看见他，行礼。

“平原侯。”

曹植点头，走进去。

曹操在书房里批公文。

看见曹植，放下笔。

“来了？”

“父亲。”

曹植坐下，恭敬的说道：

“儿臣有事请示。”

“说。”

曹植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放在案上。

“城外那批马，儿臣想献给父亲。”

曹操挑眉。

“马？什么马？”

“辽东来的。”

曹植坦白的说。

“公孙度送的，一共五百匹，都是好马。”

曹操拿起文书看。

看完，他笑了。

“子建，”

他却反问一句。

“你这是献马，还是甩锅？”

曹植一愣。

“父亲……”

“五百匹马，养在城外，多少人盯着？”

曹操放下文书。

“你献给我，是怕人说你私养兵马吧？”

曹植低头。

“父亲明鉴。”

曹操站起来，走到窗前。

“子建，”

他背对着曹植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动那些马吗？”

曹植摇头。

“因为，”

曹操转身。

“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处理。”

他看着曹植。

“你处理得不错。”

曹植心里一松。

“那父亲……”

“马我收了。”

曹操坦然的说。

“但还归你养。

名义上，是我的。

名义上，是我的。

实际上，还是你的。”

曹植愣住。

“父亲？”

“怎么？”

曹操笑着问道。

“听不懂？”

曹植只能摇头。

“听懂了，但……”

“但觉得我太大方了？”

曹操走回来，坐下。

“子建，我告诉你为什么。”

他看着曹植的眼睛。

“因为你没瞒我。”

曹植心头一热。

“你大可以直接养着，等别人发现了再解释。

但你没有，你主动来说了。”

曹操接着说。

“这就够了。”

曹植再次低头。

“谢父亲。”

“行了。”

曹操摆手，嘱咐道。

“去吧，那些马，好好养，将来有用。”

曹植起身，要走。

“等等。”

曹操却叫住他。

曹植回头。

曹操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子建，”

他不客气的说。

“你最近，是不是在防着谁？”

曹植心里一跳。

“父亲……”

“司马懿。”

曹操很直接说。

“你查他，我知道。”

曹植沉默。

“他有什么问题？”

曹植想了想。

“儿臣也说不清。”

他只能说。

“但那人……让儿臣不舒服。”

曹操点头。

“不舒服就对了。”

他认可地说。

“我也看他不舒服。”

“我也看他不舒服。”

曹植一愣。

“父亲也……”

“第一次见他，”

曹操回忆的说。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他顿了顿。

“那种眼神，我这辈子没见过几次。

每次见，那个人后来都死了。”

曹植后背发凉。

“那父亲为什么还用他？”

曹操却笑了。

“用他？”

他断然的说。

“我没用他。

他自己来的，来了，就待着。

我没给过他任何官职。”

曹植明白了。

曹操也在防。

“去吧。”

曹操再次挥手。

“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

曹植退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