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越来越凶。
第十天,死的人过了八百。
帐篷不够用,病号挤在一起,一个挨一个。
空气里全是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曹植已经三天没睡了。
他每天在各个帐篷之间跑。
送药,抬人,安慰那些快死的兵。
虽然能做的不多,但总比坐着强。
那天下午,军医跑来找他。
“侯爷!侯爷!”
曹植回头。
军医脸色不对,不是害怕,是别样的惊讶。
“怎么了?”
“外面来了个人。”
军医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着。
“说……说是华佗的弟子。”
曹植愣住了。
华佗的弟子?
“人在哪?”
“营门外,被拦着,不让进。”
曹植拔腿就跑。
营门外站着个年轻人。
三十出头,瘦高,穿着粗布衣服,背着个药箱。
脸晒得黑,但眼睛亮。
卫兵拦着,不让他进。
曹植跑过去。
“让开!”
卫兵让开。
曹植看着那人。
“你是华佗的弟子?”
那人点头。
“草民吴普,师从华佗。
听说军中闹瘟疫,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曹植心里一热。
“快请进!”
吴普进了营地,二话不说,直奔病号区。
他钻进帐篷,一个一个看。
看脸色,摸额头,翻眼皮,闻气味。
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看了十几个,他出来。
曹植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
吴普擦了擦汗。
“侯爷,”
他认真的说。
他认真的说。
“这病,能治。”
曹植心跳漏了一拍。
“能治?”
“能。”
吴普接着说。
“但得按我的法子来。”
“什么法子?”
吴普从药箱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药方—麻黄、桂枝、杏仁、甘草……”
他念了一串药名。
“按这个抓药,煎了给病号喝。”
曹植接过方子。
“还有,”
吴普继续说。
“得隔离。”
“已经在隔离了。”
“不够。”
吴普摇头,细致的说道:
“得分开。
轻症一区,重症一区。
不能再混着。”
他看着那些帐篷。
“这样挤在一起,没病的也要得病。”
曹植点头。
“我马上安排。”
药方传下去了。
但问题来了——没药。
曹植存的那些药材,早就用完了。
军中的药库,也快空了。
吴普看着空荡荡的药柜,皱眉。
“侯爷,没药,我这方子就是废纸。”
曹植咬牙。
“我去想办法。”
他去找徐晃。
“徐将军,附近有镇子吗?”
徐晃想了想。
“往西三十里,有个镇子,叫乌林。”
曹植点头。
“借我一百个人。”
徐晃一愣。
“干什么?”
“买药。”
曹植认定地说。
“方圆百里,所有药铺,全买空。”
“方圆百里,所有药铺,全买空。”
徐晃看着他。
“三公子,这得多少钱?”
曹植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纸。
“这是糜家商号的借据,三千贯,够不够?”
徐晃愣住了。
“三公子,你……”
“别废话。”
曹植直白的问。
“借不借?”
徐晃点头。
“借。”
一百个人,连夜出发。
第二天傍晚,他们回来了。
扛着大包小包,全是药材。
吴普看着那些药,眼睛亮了。
“够了!够了!”
他开始配药。
一包一包,分得清清楚楚。
麻黄多少,桂枝多少,杏仁多少。
每一包都一样,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