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油汪在汤面上,散发着香味。
林建国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条,吃的满头大汗。
雷老虎拿出一个军用水壶,倒了两搪瓷缸子烈酒。
“老林,你真是个怪人。”
雷老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辣的直咧嘴。
“那可是副局级总工程师,别人削尖了脑袋都钻不进去。”
“你倒好,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给推了。”
林建国端起酒缸子跟雷老虎碰了一下,仰头干了一大口。
“老雷,咱们搞军工的不能全去坐办公室。”
“图纸画的再好,算盘打的再精,最后还要靠人手一点点磨出来。”
“我留在车间,能解决的实际问题比坐在办公室批文件多得多。”
雷老虎叹了口气,夹了一大块羊肉放进嘴里。
“说不过你。”
“不过这次去二二一基地,情况比这边还复杂。”
林建国放下筷子,从兜里摸出几张信纸。
“我临走前给红星厂的徒弟陈小兵拍了电报。”
“他回信说,二号车间那批高精度模具已经赶制出来了。”
“那是专门给原子能装置机械成型准备的特种模具。”
雷老虎眼睛一亮。
“已经运出来了?”
林建国点点头。
“走军列直发,算算时间,应该跟咱们差不多时间到金银滩。”
两人吃完面,结了饭票,背起行囊往外走。
吉普车停在招待所门口。
吉普车停在招待所门口。
他们坐上车,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开去。
吉普车驶出戈壁滩的时候,林建国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高台上,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发射塔架。
经过抢修的洲际长剑静静的立在塔架中央。
动力系统完好无损,随时可以点火升空。
排除了泄漏危机,这片戈壁滩的警报算是解除了。
前方等着他的,是更加隐蔽艰苦的草原核城。
火车站的站台上停着一列绿皮军列。
这列车挂着闷罐保温车厢,专门在严寒地区运行。
林建国跟着雷老虎登上前头的二号车厢。
车厢里生着铁炉子,里面烧着无烟煤,温度还算暖和。
林建国把帆布包塞在床铺底下,和衣躺在下铺。
汽笛声响彻戈壁滩,军列缓缓开动。
车轮轧着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
列车一路向西,在铁道线上跑了一天一夜。
外面的景色从黄沙戈壁变成了连绵起伏的草原。
冷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浓重的寒意。
第二天下午,列车驶入了青海金银滩外围的控制区。
林建国正坐在小桌板前画着起爆装置的草图。
突然,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车底传来。
列车的制动系统被猛的拉住。
巨大的惯性把桌上的搪瓷茶缸直接掀飞,摔在铁皮地板上。
林建国一把抓住床沿稳住身形。
雷老虎从上铺翻身跳下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怎么回事?”
“这可是军列,谁敢乱拉紧急制动?”
雷老虎大喊。
外面的冷风夹杂着嘈杂的喊声传进车厢。
林建国迅速推开侧边的车窗往外看。
列车已经完全停在荒原上的铁轨上。
前方的五号车厢铁门被一脚踹开。
一名穿着全套防化服的军官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那军官神色慌张,动作跌跌撞撞。
他怀里紧紧捧着一个一尺多高的铝合金密封罐。
密封罐外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军用隔温材料。
林建国眼睛一眯,看清了罐子的细节。
虽然隔温材料里塞满了冰块,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
但是那个铝合金罐子的表面却在急速升温。
一缕缕热蒸汽顺着密封盖的缝隙直往外冒。
防化军官捧着罐子,隔着面罩发出焦急的吼声。
雷老虎脸色大变,直接拉开车厢门冲了下去。
林建国抓起放在床下的帆布工具包,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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