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周。
白家里里外外都在忙,简直像是在打一场硬仗。
这天晚上,饭馆打烊后。
客厅里,白母正坐在那台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前,赶制最后一床喜被。
被面是早就裁好的,大红色的缎子,上面绣着百子千孙的图案,喜庆得很。里子也已经絮了一层新棉花,松软厚实,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白母正坐在缝纫机前,踩着踏板,走最后一圈包边。
“哒哒哒哒……”缝纫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她的手指因为常年在后厨洗菜切菜,显得有些粗糙,关节处还有些变形。但此刻,她握着那滑溜溜的缎子走线的时候,却稳当得很。
每一针都压得极其均匀,缝出来的线脚笔直,比机器踩的还要齐整几分。
乔欣欣从房间里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
她端着水杯走过去,在白母身边的一张小凳子上坐下来。她安静地看着白母忙碌的背影,低头看了看那床已经快成型的喜被。
“妈,您别踩那么快,歇会儿吧。”乔欣欣轻声说道。
白母没有停下脚下的动作,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马上就好了,就剩这最后一条边了。一鼓作气缝完,心里踏实。”
终于,白母把最后一针收好,脚下踩住刹车,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线头。
她拿起被角,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这下好了。这床被子絮的都是今年的新棉花,暖和得很。你们冬天盖正好,肯定冻不着。”
乔欣欣放下水杯,伸手摸了摸那床被子。
缎面滑润冰凉,棉花蓬松柔软。隔着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白母一针一线压进去的踏实劲儿,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母爱。
她鼻子有些发酸,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妈,您这几天都没睡好觉。白天要在饭馆里忙,晚上回来还要赶这些被褥嫁衣,眼睛都熬红了。您看您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没事,哪有那么夸张。”白母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又不是天天熬,就这么一回。熬过去就好了。能亲手给你置办这些嫁妆,妈高兴着呢。”
白母把被子仔细地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转头问道:“对了,欣欣,你的请柬写完了没有?”
“还没呢,还差一点。”
“得抓紧了。明天就得送出去了,再晚,怕人家来不及安排时间,或者跟别的事情撞了。”白母叮嘱道。
“我知道了,今晚肯定能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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