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来,别客气!尝尝这个腊肉炒蒜苗。”白父指着那盘菜介绍道,“这腊肉是我冬天的时候,自己买了好肉,用柏树枝熏烤腌制的。跟外面菜市场卖的那种流水线出来的,可不是一个味儿!”
陆柏舟双手接过碗筷,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尝了尝。
腊肉切得薄如蝉翼,咸香适口,肥肉部分晶莹剔透,一点都不柴。蒜苗炒得刚好断生,脆嫩爽口,火候掌握得极佳。
“爸,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陆柏舟由衷地夸赞,“这腊肉肥而不腻,带着股特殊的松木香味,比我们团部食堂大师傅做的强多了。这手艺,绝了。”
白父被女婿夸得心花怒放,笑呵呵地拿起公筷,又给他夹了一大块最瘦的腊肉:“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了,随时来家里,爸给你做!”
饭桌上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白母把最后一个清炒小白菜端上桌之后,也解下围裙坐了下来。
她拿起筷子,给每个人都夹了一圈菜。给乔欣欣夹了鱼肚子上的肉,给陆柏舟夹了腊肉,给白正渊夹了排骨。最后,才轮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
“吃吃吃,都别光顾着说话,趁热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白母招呼着。
白正渊确实饿了,埋头呼噜呼噜地吃了一会儿。
刚扒了半碗饭,白母的筷子又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你看你这脸,出去半个月,瘦了一大圈,黑得像个炭头。多吃点肉补补,不然真成猴精了。”白母一边夹菜一边心疼地说。
白正渊嘴里塞着饭,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头也没抬,继续大口扒饭。
白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她发现儿子虽然瘦了黑了,但精神状态却出奇的好,眉宇间没有了以往出任务回来时的那种疲惫和阴郁。
她眼珠一转,然后状似不经意地,用拉家常的语气问了一句:“正渊啊,这次出去执行任务,都跟些什么人打交道了?顺利吗?”
白正渊嚼饭的动作没停,随口答道:“挺顺利的。就团里带出去的那几个技术参谋,还有军区兄弟单位派来,配合我们协同勘察的一支特战队伍。”
“哦?兄弟单位的?哪个部队的啊?”白母追问,“人好不好相处?没给你们添乱吧?”
白母问得看似随意,但语气里那股子探听八卦的意味,连坐在旁边闷头喝酒的白父都听出来了。
白父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没接话,但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准备听八卦。
白正渊咽下那口饭,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抬起头来,看着白母,有些无语地说:“妈,您问这么细干什么?查户口啊?就是正常的军事协同任务。人家特战大队带了八个人,配合我们勘察路线,负责外围警戒。人挺专业的,做事也利落,帮了我们大忙,怎么可能添乱。”
“我没说人家不专业,我就是随便问问嘛。”
白母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但眼睛却紧紧盯着儿子的表情,“那支特战队伍,是男兵还是女兵啊?我听说现在部队里,女兵也不少呢,干起活来不比男兵差。”
白正渊的筷子在半空中猛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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