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视线无意中落在记录本某页的空白处。
那上面没有写任何枯燥的地形数据,只有他当时在篝火旁,随手记下的一行小字。
“特战大队张云锦协调联系人”。
白正渊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几秒钟。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利落的背影。
然后,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翻过那一页,强迫自已把注意力拉回来,继续整理后面的数据。
接下来的几天。
白正渊像个苦行僧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地处理那份繁杂的勘察报告。
白母每天中午,都会准时打电话到团部值班室,问他回不回家吃饭。
他有时候说太忙了不回,就在食堂对付一口;有时候说回。
回了家,他就坐在饭桌前,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白母问他一句,他就答一句。话虽然不多,但比以前那种出任务回来后,闷头吃饭一声不吭、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状态,还是好了不少。
白母把这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
作为过来人,她心里已经有了数,知道儿子这棵铁树是真的要开花了。但她谨记白父的提醒,没有急着去戳破,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天天逼着他去相亲。
她只是每天变着花样,去菜市场买最好的食材,给他做好吃的,给他补充在山里消耗的体力。
这边厢,白正渊的生活在忙碌中慢慢回到了正轨。
那边厢,乔欣欣在军医部的工作,也有了一些令人振奋的新的进展。
这些天,她除了在林正平的指导下,完成日常繁重的实验工作之外。还在重点跟进那批改良后的止血散,进入军区春季储备目录之后,配发到前线的初步情况反馈。
军医部每隔几天,就会收到一份由各基层连队卫生员上报的药品使用反馈表。
乔欣欣拿到那些表格之后,会极其认真地把上面的信息汇总起来。她不仅看数据,还会逐字逐句地分析每一条反馈意见。
她想看看,在真实的野外恶劣环境下,止血散的药效有没有受到影响?有没有需要进一步改进配方的地方?
这天下午。
乔欣欣正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全神贯注地整理新一批消炎药的稳定性测试数据。
赵军医一脸兴奋地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走到乔欣欣桌前,高兴地说:“欣欣,你快看看这个!”
“怎么了,赵姐?”乔欣欣放下手里的滴管,摘下口罩。
“这是从前线野战医疗队那边,刚发回来的季度用药总结报告!”赵军医指着文件上的一段话,“里面重点表扬了你研发的那批止血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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