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舟弯腰,帮她拎起那个沉重的竹篓,扛在肩上。
乔欣欣则扶着陈小满的胳膊,安慰她别怕。
三人一起,往长途汽车站走去。
到了长途汽车站,陆柏舟帮陈小满买了一张回村的车票,又把她一直送上车。
陈小满坐在车窗边,从窗户里探出头来。
她把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包裹,硬塞进乔欣欣手里:“姐姐,这是我自家晒的野山栗子!可好吃了!你们拿着,路上当零嘴吃!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乔欣欣本想推辞,但看着陈小满那双真诚恳切、含着泪光的眼睛,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收下了:“那……那谢谢你了,小满。”
“不用谢!是我该谢谢你们!”陈小满用力地朝他们挥手。
汽车“突突突”地发动了。
陈小满还趴在车窗口,一直朝他们挥手告别。
直到汽车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了,她才依依不舍地坐回座位上。
回招待所的路上。
夕阳西斜,把天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两人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乔欣欣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她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他:“对了!你刚才没受伤吧?我看那人拿了刀子,好吓人!”
“没有。”陆柏舟淡淡地说,“那种人,手上根本没功夫,就是吓唬人的。”
“我不信!让我看看!”
乔欣欣不由分说,一把拉过他的手,仔细检查。
果然!
在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但清晰可见的红印子!
那是刚才夺刀的时候,被刀刃擦伤的!
“还说没受伤!你看,都红了!”乔欣欣心疼得不得了,眼圈都红了,“以后……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冲动了!万一真伤到了怎么办?!”
“真的没事。”陆柏舟安慰她,“回去拿热水敷一下,明天就好了。以前在部队训练的时候,比这重得多的伤多了去了,都不算什么。”
乔欣欣没说话,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
她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那把锋利的弹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朝着陆柏舟扑过去的时候,她的心跳都快停了。
虽然她知道陆柏舟身手好,是部队里出了名的尖兵。
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着他往刀口上迎,她还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一边走,一边伸出手,紧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陆柏舟侧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样子,心里一软。
他没有挣开,而是任由她挽着,两人就这么亲密地挽着胳膊,一路走回了招待所。
回到房间后。
乔欣欣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下楼去找招待所的老板,要了一大壶热水。
她把热水倒进搪瓷脸盆里,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陆柏舟手背上那道红印上。
陆柏舟坐在床边,任由她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