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酸话来贬低张云锦,比如“女人那么强悍有什么用,还不是嫁不出去”。
但她看了看周围几个军嫂满脸敬佩的神情,知道自己现在如果开口,只会被人当成笑话。
几个军嫂,没有一个再理会她,也没有人再接她刚才关于“白正渊打光棍”的话茬。
乔明珠的脸色越来越沉,像锅底一样黑。
她因为心里憋着火,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襁褓里的孩子被勒得不舒服,小脸憋得通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哼唧着挣扎。
乔明珠被哭声吵得更加心烦意乱。她低下头,有些不耐烦地在孩子背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哭什么哭!闭嘴!”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那几个军嫂已经完全换了话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特战队训练有多辛苦。
没有人再往她这边看一眼,仿佛她和她怀里的儿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吸引力,变成了空气。
乔明珠咬着牙,猛地站起身,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回了家。她觉得,自己今天就像个跳梁小丑。
那天傍晚。
乔欣欣下班后,照例回白家吃饭。
她刚走到三楼,还没敲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哼唱声。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白母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像个快乐的陀螺一样转来转去。她心情极好,嘴里一直哼着老家那种欢快的采茶戏小调。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简直比过年还要丰盛。
白母端着最后一盘炒青菜上桌,看到乔欣欣进来,嘴角一直高高地翘着,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像花儿一样绽放了。
“欣欣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白母热情地招呼。
乔欣欣换了鞋,去卫生间洗了手。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白母那合不拢嘴的笑容,有些惊讶地问:“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怎么做这么多好菜?爸呢?哥不回来吃吗?”
“你爸去后厨拿酒去了。”白母一边解围裙,一边神秘兮兮地凑到乔欣欣身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你哥今天晚上要在营区陪着特战大队的人复盘,不回来了。”
“哦。”乔欣欣点点头。
“不过,妈今天遇到一件大喜事!”白母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惊人。
“什么大喜事?”乔欣欣被她感染,也笑着问。
“我今天上午,去营区给你哥送汤。”白母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你猜我碰见谁了?我碰见那个特战大队的副营长了!就是你哥上次说的那个,叫张云锦的女同志!”
乔欣欣心里一动:“您见着了?长什么样?”
“哎哟,长得那叫一个端正!个子高挑,英姿飒爽的,一看就是个能干、实在的好姑娘!”白母赞不绝口,“我跟她聊了几句,这姑娘说话办事,一点都不扭捏,落落大方的,讨人喜欢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