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周嘉树应了一声,赶紧给机枪换了弹匣,随后对老兵道:“班长……这是最后一个弹匣了。”
“什么……”老兵吃了一惊,骂了句:“丢你老母。”
说罢,对着前面扣动了扳机,三发短促射过去,一百多米外的一名日军被打得一个趔趄,一声不吭的倒在了血泊里。
老兵一边打一边咬着牙道:“衰仔……你先把步枪上好刺刀,待会子弹打光了,咱们就得跟小鬼子刺刀见红了。”
“什么……拼刺刀?”周嘉树一听,两腿都有些发软。
“怎么……害怕啦?”
老兵脸上浮现出一丝讥笑。
“我……我……”
周嘉树很想说老子不怕,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的伤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出发前的豪壮语此刻仿佛全成了笑话。
“罢了……”
老兵轻叹了口气,“你先把周老拐背下去交给卫生员,这里有我就行了。”
“班长……我……”
“执行命令!”
“是!”
周嘉树弯下腰,将倒在地上的机枪手扶起,一瘸一拐的搀扶着他朝后面走去。
五六分钟后,他又重新回到了阵地,来到老兵的身边。
正在射击的老兵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你这衰仔怎么又回来了?”
“班长……我知道您心疼我,不忍心看到我死在这里,可我想过了,大家都能死,我为什么不能死?”
“嘿……没想到你这学生仔还挺倔?”老兵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行吧……既然这样……”他指了指一旁,“去旁边捡一支三八大盖,在那边射击吧。这玩意后坐力小,比较适合你这种菜鸟。”
“是!”
周嘉树从一旁捡起一支三八大盖,又从一名牺牲的士兵身上搜出了几个弹夹,趴到一个射击位置上,拉动枪栓,瞄准前方烟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砰……”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声,一名正从烟雾中悄咪咪莫过来的日军倒在了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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