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开感激地看着赵一洋,刚张开嘴想说点什么,身后就传来了军靴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来人,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在半空,眼中露出一丝慌乱之色,颇有当年在黄埔军校时夜里出来偷东西吃被教官当场逮住的感觉。
走在前面的李江往旁边这么一站,几乎把身后邱忠英的身影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扫了眼李西开,又扫了眼一旁正在拆装搬运那四挺m2hb勃朗宁重机枪的教导队士兵,最后把目光重新放在李西开的脸上,揶揄道:“李团长手脚倒是挺快的,我和忠英兄在后边还没看过瘾呢,就这么急着搬家伙了?”
邱忠英从他身后走出来,轻笑了一声:“李团长别往心里去,我们师座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你下次来借东西,好歹先和我们打个招呼……害我们刚才在后面等了你半天,也没看到你上来。”
李西开老脸一红,他虽然扪心自问没有做错,但毕竟是要了人家的武器,而且还是越过他们这两位长官要的,这种事他好说不好听啊。
他倒也光棍,啪的双脚并拢就是一个敬礼:“两位学长,这事确实是学弟不对……我们团这些天着实是被日机炸怕了,正好看到赵连长他们进行对空射击成绩斐然,情急之下没来得及跟两位学长通报就直接找到了赵连长借东西,此举确实多有不妥,还望两位学长责罚。”
李江和邱忠英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李江更是伸出手指对着李西开虚点两下,扭头对邱忠英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们这位学弟就是表面忠厚,实则一肚子花花肠子。”
邱忠英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赵一洋也是看得啧啧称奇。
这个李西开也挺光棍的,看到正主来了,他也没有狡辩,直接就承认了。
不过这厮也是个狡猾的,他是以学弟的身份认的错。
这样一来不仅拉近了双方的关系,还让两人不好意思太过计较,毕竟这年代的人可是很看重同窗师生之谊的。
君不见,同样是打了败仗丢城失地,如果你是黄埔毕业的学生,只要主动承认错误,上级心一软,板子通常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可你要不是黄埔毕业的……不好意思,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上级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李江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有什么好责罚的,你又不是我们156师的人,我就算想罚你,也得先问你们的桂总队长同不同意。”
说罢,他也不等李西开说话,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赵一洋身侧,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弹壳铺满了半条走道的地面,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数百米外两堆熊熊燃烧的大火,这才正色问李西开。
“李团长,我和忠英兄这次过来,不是询问那几条枪的事。”
他双手一叉腰,指着右侧的紫金山问:“我是要问你,紫金山和太平门这边的压力,你们还顶得住吗?”
听到李江这么一问,李西开的表情也黯淡下来:“李师长既然发问,职部也不瞒您。
这两天打下来,我们团的建制虽然还能勉强维持,但重装备基本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