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连长和五连长,一个叫刘文杰,另一个叫马国平,全都是30出头的年纪,不高不矮,身材偏瘦。
看到两人朝自己敬礼,赵一洋赶紧回了个礼,对两人说道:“刘连长,马连长,你们就别寒碜我了。
你们可是咱们团的老资格,也是我的老前辈。
小弟不过侥幸立了一个功劳,又承蒙长官错爱,这才坐到了副营长的位置,也就挂个虚名而已,咱们营的事还得听营长的。”
看到赵一洋说得这么谦虚,刘文杰和马国平对视了一眼,看来赵一洋并没有像其他年轻人一样得意忘形,对他们这些老人还是很尊重的。
张敬褚和张大山自然也将赵一洋的举动看在眼里。
看到赵一洋依旧保持一副谦卑的状态,张敬褚笑着对张大山道:“老张,看到没有?我早说过了,一洋这小伙子彬彬有礼,谦虚恭俭,哪有你说的那样。”
张大山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无奈道:“团长,你怕是没见过这小子当兵前的样子,那是斗鸡遛鸟玩蛐蛐一样不落,要不然赵老爷子也不会把他塞进部队。
不过看来这几个月他还是很长进的,也不枉副师长的一片苦心。”
“哈哈哈哈。”
张敬褚笑了起来:“那又怎样?这不正说明他变好了吗?
老祖宗都说过,浪子回头金不换,要是赵老爷子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张大山哑然失笑:“好了,团长,你把咱们叫过来不是为了专门夸他的吧?有什么任务你就尽早吩咐吧,小鬼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发起进攻了。”
张静初用手虚指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小子。”
说完,他正色道:“好了,咱们归正传。我之所以把你们二营的人都叫过来,是有事要和大伙商议。”
“团长,您说。”
张静初从口袋里面摸出一盒香烟点燃,长吸了一口后这才说道:“上头有意把太平门这段防线交给我们团,正门这段防线我打算交给二营,你们怎么看?”
“什么?”
张大山当场就怒了:“这怎么能行?我们营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不到300号人,怎么能守得住这么长的防线?
原来不是说好了我们师只是负责敲敲边鼓吗?怎么一下就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我们?上头难道不知道我们师的情况吗?”
张敬褚脸色也很不好:“上头当然知道,可司令部那边说了,如今紫金山那边战事吃紧,桂永清已经给司令部打了好几次电话要求收缩防线,否则他不敢保证紫金山能守得住。
唐司令那边也很为难,刚才他亲自给咱们师座打了电话。你们说,师座能怎么办?”
“可也不能把太平门防线全都扔给我们师啊,他也不看看咱们师现在还剩几个人?”张大山忿忿不平道。
一旁的赵一洋没有说话,他只是抬了抬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面显示现在是12月11号。
他揉了揉鼻梁,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由于他的到来,战局发生了一些改变,但历史的大势还是犹如滚滚车轮碾了过来,南京的沦陷终究是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