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病床上躺了五天不被允许动后,陶泽丰终于被允许下床了。
他感觉自己严重发臭,嫌弃自己到了顶峰。
而且,昨天的新品发布会没参加,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沮丧的,为了这次的新品,他煞费苦心。
“能请到孙淼代,也是费了心的,刚开始梁总不同意,怕人家说什么,又不想被扒,还是我说服他们的。”
他下床在卫生间打水擦身上开心得要死,话都多了许多。
夏秋在窗边看手机回消息,嗯嗯嗯的很不专心,等他出来冲着他挥挥手,叹了口气:“林素晴那个傻姑娘,去问程立明要钱去了。”
陶泽丰有些没明白,夏秋解释:“梁璇说,程立明不但涉及偷税漏税还涉及了账目不清,这个要真查,是要坐牢的,再加上之前的教唆勒索,林素晴就动了心思。”
动的心思很简单,林素晴想以此为条件,和程立明谈一谈钱。
得不到人,那就得钱好了。
账目不会跑掉,程立明掩盖不掉,这些是实打实的把柄,她赔进了六年的青春,不甘心一无所得。
“六年前,敦煌俱乐部有一次大转型危机,当时她刚和程立明在一起,正被迷得晕头转向呢,就把父母的赔偿金全都拿了出来帮程立明,钱不少,有个一百多万。”
陶泽丰吓了一大跳,差点把盆子摔了。
林素晴的原生家庭也不是太差,父母在她大学毕业前一年,因为一场交通意外去世,她当时拿到了一百多万的赔偿金,全部拿去帮程立明了。
除此之外,她还竭尽所能,在刚开始最艰难的那一年里,分文未收,白替程立明打工。
夏秋刚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还好林素晴保存了所有的聊天记录做纪念,那些东西,越看她越气愤。
“她给了父母的钱和自己的所有,就为了支持程立明的事业,这个人渣当初说会娶她的,甜蜜语给了一箩筐。”
他们现在手头上的证据,能把程立明送进去几年不可知,但林素晴这些年,是注定打了水漂的。
未必没有赚回这些钱,只是想来想去,还是怎么都不甘心。
陶泽丰回来,夏秋搭了把手让他躺下:“所以,严求实陪她去了,收取佣金,帮她要钱。”
2
要钱自然是不顺利的,如果不是严求实在,林素晴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程立明打。
程立明勃然大怒,愤怒让他几乎掀了桌子,茶杯都砸了两个在地上。
吃里扒外,不知感恩,说的就是林素晴这种人。
“啧啧啧!”严求实把林素晴拉在身后,嘴里的回怼毫不留情。
“不好的时候,用结婚的甜蜜语骗人家小姑娘帮你,好了后就开始拖拖拖,一边和人谈恋爱,一边到处玩,偷税漏税啥的都不在话下,啧……你还能再渣一点吗?”
最后时刻,严求实还是没说自己典当行被敲诈的事情,这是妥妥的刑事案件,一旦拿出来,他怕程立明提前防备。
但他还是低估了程立明无耻的程度,他比严求实还愤怒,头发落在额前没有半分平日的斯文,反而更添阴狠。
“你算哪根葱,来管我们的闲事?这是我和素晴自己的事,是感情私事,你是她娘家人还是她的‘新男友’啊?”
他恶劣地笑,面对着脸色发白的林素晴时,勉强缓了缓口气。
“素晴,我们是有感情的,你说你要什么我没给你?除了结婚。结婚嘛,我斩钉截铁说了不结吗?没有吧,你那么想结婚?行,我们马上去领结婚证好不好?你就别和我闹了。”
他努力把事态淡化,偷税漏税是小事,补齐即可,可其他的账目猫腻要是被发现了,才是要了亲命了。
虽然,他敢说天底下的乌鸦一般黑,所有公司的账目要深究都不过关,可他是大问题。
去年敦煌在谋划上市,这是他送给自己的四十岁礼物,这些运作中,难免违规,如果深究,全是坑。
那些东西,可以分分钟送他进去吃好几年牢饭,可要了人命。
他豪爽地把身份证掏出来,往茶几上一丢,非常深情款款地看着林素晴。
“来,素晴,我们走吧,去你老家还是回上海,你说了算,都可以,要不然,我们先去买婚戒吧,最大的婚戒随你挑。”
他收起了狂怒,把头发往后一抹,几分钟内恢复了镇定,神态自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