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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所医院的内科病房里,蒋夕溪正好醒了。
她刚睁开眼睛,人还没完全清醒呢,就碰上了一双肿得像灯泡一样的眼睛。
这是个风韵犹存,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和装饰很整齐,连耳环都是那种闪闪发光的孔雀蓝,闪瞎人的眼睛。
可整张脸,却全被眼泪泡肿了。
“蒋小姐,你能不能帮帮忙,不要告柳彬,你们庭下和解好不好?”
这个女人是王桂桃,她等了许久,终于瞅准了这个方棠柳植都不在,温玉也走了的时机,进了蒋夕溪的病房。
察观色地给刚醒的蒋夕溪把病床摇起来,王桂桃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是我没教好孩子,是我不对,但医生也说了,蒋小姐你给他打的那个麻醉剂远远超量,而且正好刺在了他的脊椎神经上,结果会怎样还不可知,最坏的结果,可能会瘫痪。”
蒋夕溪吓了一跳,差点从病床上醋溜下去,还有点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真的假的?别啊,她这样算不算防卫过当啊?
“蒋小姐,我想和你私底下和解,我们好好谈谈,不要把事情闹大好不好?要出钱要罚要赔偿什么的,我们都认……”王桂桃哭哭啼啼,六神无主。
她始终不是一个太有主意的女人,有的只是多年如一日的趾高气扬和小气自私以及贪婪的坏。
年轻时仗着漂亮会撒娇,傍上了柳长风,年纪大了之后又跟着儿子,一直就是管内,管吃饭穿衣家务,对外她不懂什么,也天真地以为,只要蒋夕溪不追究,儿子就不会有事。
蒋夕溪很无奈,她渴死了,想喝水,去拿柜子上的水杯,嘴里发苦,不知道和麻醉药有没有关系。
“阿姨,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件事已经惊动了警方,你想柳彬没事,是不可能了,哪怕没有确凿证据,但他玩弄女性,诱奸和迷奸也总是跑不掉了的。”
蒋夕溪对王桂桃没好气:“你与其来求我,还不如去求求你儿子,叫他坦白从宽,早日伏法呢。”
王桂桃被她刺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开口开不了,又不知道怎么办,只站着默默掉眼泪。
“那可不一定!”柳长风从门外慢慢走进来,天台到楼下,他走了一路,恢复了正常。
他看着蒋夕溪,点了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2
蒋夕溪有点尴尬,低头喝水没作声。
她见过柳长风,在8年前她还是柳植女朋友时,曾见过他,如今换了个身份再见,场面有点滑稽。
柳长风没心情和她叙旧,他走了一路下来,整理了一些思绪。
“你是柳植的前女友,而柳植和柳彬关系不好,尽人皆知,他又曾经给你做过两次手术,你还为他去过非洲,你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哪怕他结婚了……”
蒋夕溪瞬间瞪圆了眼睛,看着柳父。
柳长风脸有些灰,但还坚持往下说:“也许,你们是男女之间的游戏,也许你是被柳植怂恿来教训他弟弟的……无论怎样判定性质,都要看证据。”
他知道,这其中可操作的东西太多了。
强奸也好,迷奸也好,这种和下半身有关系的事情,从来都是取证难留证更难,他相信,只要找个好律师,就算小儿子会惹上官非,也比进去强。
如果花钱能摆平,那就花钱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柳彬现在,不缺钱。
王桂桃还想说什么,被老头子拽着出去了,儿子还没醒,还没见到律师,柳长风不想让王桂桃多说什么,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都是授人话柄。
老两口一起出去了,只留下个蒋夕溪听了半天,也还是蒙圈。
“糊涂了吧?”方棠从门外探进脑袋,她笑,她早就看到柳长风,但不想见面,就避开了没进来。
“柳植这个老爹,就算多年不出山,但真做起事来,还是比一般老头厉害很多,条理清晰,前因后果明了。”方棠走进来说。
不想儿子坐牢,柳长风会豁出去的。
话说完,看到蒋夕溪一脸担忧,她又安慰:“没事啦,这种事,他说了不算,我们说了也不算,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我们这边还有个余小慧呢,总能锤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