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知道虞岚是担心自己,也知道她想听什么,从善如流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有二心,你看我如今的样子,还能养活不了我自己?实在不行,我不是还有你嘛!”
这话虞岚爱听:“你没有深陷其中就好。”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这世间男女情爱,不论结局如何,总是女子受牵连受影响得更多。
所以虞岚很不理解,所谓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到底是哪个蠢人说的?
她谁也不从,不也活得好好的?
走出去,谁不尊称她一声君侯?
若说踏平西金之前,还有些脑子拎不清的人,妄图劝她‘迷途知返’,找个好郎君嫁了安稳一生。
那么今时今日,谁还敢在她面前提这些,她杀人都无需第二剑。
叶昭昭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碳炉子一上,屋里的热气就蒸腾了起来。
菜也都是洗刷切好片好的半成品,所以跟着上得很快。
铁网上刷了油,被炉子一烤,就变得油亮亮。
一片肉被叶昭昭亲自夹起来,刚一放上铁网,就滋滋啦啦冒出蒸汽来。
而后是猛烈的油香肉香和调料味迸发,充斥着整间包厢。
肉片上刚出现血水,竹夹就飞快夹起边缘,翻了个面,而后每一片都是如此。
直到所有肉片都烤熟,叶昭昭将烤好的肉放进虞岚碗里,这才介绍起她面前的四种蘸料。
“一种酱碟,一种是粉碟,可以选辣的还是不辣的……”
也就是湿料干料、辣和不辣的区别,一共四种,每位食客可以免费任选两种,再多就要收费。
虞岚是贵客,自然四种都有。
她夹起碗里烤得油汁充盈、鲜香四溢的肉,又看向面前四个小碟子,一一蘸了品尝过去。
她其实不太能吃辣,所以先吃了两种不辣的。
酱碟是芝麻花生酱、腐乳、韭菜花、酱油、香油、白糖和葱花。
干碟是芝麻花生碎、孜然、盐、白糖、五香粉、沙姜粉、蒜粉和少许口酥碎。
两种味道,前者倒是还有几分熟悉,从前或多或少都吃过,可是后者……
她用筷子挑起其中一粒椭圆形的东西,确定自己口中奇异的辛香味就是出自这个。
才问坐在对面的昭昭:“这是何物?”
她不仅没吃过,更没见过这东西。
叶昭昭便解释道:“这也是我这新店的新吃食之一,叫孜然,如何?可好吃?”
烤肉配孜然,不得给这些汴京土著香飞了?
“很不错!”虞岚确实觉得很好吃,于是满心欢喜去蘸那辣的小碟。
在她看来,再辣也不过是生姜、茱萸那些辣度。
就算叫做辣碟,应当也不会辣到哪里去。
她要给昭昭面子,就尝一口,不再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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