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清楚,娶错了人嘛!
要轮罪魁祸首,安也独占一份。
如果这件事情跟庄雨眠有关,要牵扯也是牵扯沈晏清,但眼下将安也牵扯进来了,那想重洗旧案的那个人,必然也会连带着安也一起。
无论如何,安也跟沈晏清都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被绑得死死的了。
以往,安也从不管沈家的事情,沈晏清只要不是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她都懒得出面。
而今,被牵扯到一起去,想绕都绕不开。
“郎无情、妾无意,且双方都各自心有所属,分开是最好的选择,但沈家关系复杂,沈先生当时年纪轻,离异得从长计议不说还会损伤财力,至于庄雨眠,当时被庄家压着,想离婚也会被多方阻拦,假死脱身是最好的方法。”
徐泾消化着潘达的话:“但是没想到玩脱了?”
潘达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以沈董的能力,会让事情脱离掌控吗?”
沈晏清刻板,严谨,当年送庄雨眠离开之前将方案推演了上百遍,做这件事情的人都是信得过的能人,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命运的轻轻一笔,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是意外,机场高速大货车失控,同车道的车辆为了躲避失控大货车撞了过来,导致车辆从高架翻了出去。”
“而当时,同车道的那辆车,是周义清,”潘达蹲下去查看车底,眼见车身四周没什么不同之处,又拿着手电筒走到别处:“要不怎么说造化弄人呢?”
“后来先生调查这件事情,才知道周义清跟太太的关系,也才有了后来的那些事情。”
潘达想起那段时日,有些感慨:“天意弄人,在此之前,先生不止一次查过太太,但均无所获,安家将太太藏得深,在外从不提起这个女儿,而周家人深居简出,在外不爱聊家长里短,查到最后无疾而终,但万万没想到,会因为这种方式查到人。”
“要不怎么说有所得必有所失呢?庄雨眠不死,先生也不会那么早查到太太,一切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命运的所有轨迹都将他们二人牵连在一起。
紧扣在一起。
即便二人已经毫无交集,命运也会阴差阳错地舞弄一番,让他们相遇。
徐泾是第一次听潘达提及这些事情,大为震惊。
拿着手电筒站在废弃的保时捷旁,望着潘达,他说出来的话明明轻飘飘的,却宛如千斤重。
“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这些?”
潘达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地将目光落在墙角的工业电扇上,一边查看,一边漫不经心回应:“无从说起啊!你我都有各自的立场,先生跟太太吵了这么多年都没吵明白的事情,难不成靠我说几句就能明白的?站在你的角度,你觉得安也受尽委屈,但站在我的角度,我觉得先生受尽磨难。”
沈先生那几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婚后好过一段时间,在第三年时又再度爆发。
感情这种事情,谁说得明白呢?
安也觉得自己被困于深渊。
沈董何尝不是画地为牢。
囚人者自囚。
有的人杀伐果断。
推杯换盏,即忘昨天。
有的人拖泥带水,
乐极生悲,伤自难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