唢呐的吹奏之音一现,杨君泽之觉得先前看见魇龙的那股子烦闷之情,竟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阴寒的高山密林,此刻竟像是白鸟争鸣,百花争艳一般,好不热闹。直让人觉得,这漫山遍野的鸟儿,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竟全循着这声音,在头顶盘旋着。
“倒是小觑了这个吴贾壬,百鸟朝凤可是好些年没听见人吹了,今儿个算是开了眼界了。”西窟邪巫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也不知是喜是忧。
“你小觑的可不仅仅是吴贾壬,我们八宝跌云峰,虽然自从刘天一走后,一落千丈,远不如从前,但八门之中,可没有一门是软柿子。这种没落,也仅仅是不如先前团结,但各大门庭,实力却一如既往。”
张雪怜顿了顿,忽然又说道:“若非如此,你觉得以我们折纸张家的实力,岂会需要找你同流合污?一是我们不便动手,二是即便胜了那也是惨胜。”
“同流合污?”
“难道不是?”
“莫非你以为一个吴贾壬便可以撼动那魇龙不成?我西窟邪巫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折纸张家便是什么正人君子了?过河拆桥之前,也不先问问别人会不会游泳,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是各取所需,若是搞砸了,你想要的东西不仅得不到,我们折纸张家也总要掂量一下,是否付出的过多,却收不到回报了。”
“你觉得真小人跟伪君子,谁更可怕?”
“你什么意思?”
“落井下石之前,总要先摸清楚那井下有无生门吧,你这般猴急的搬起石头来,也不怕砸了自己的脚?”
“我有何惧,倒是你,孤家寡人一个,怕是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找不到。”
“江湖中人,砍人一刀还回去也就是了,但扇一巴掌,却是死仇了,你张雪怜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江湖中人?呵呵,你是江湖中人,我张雪怜可不是。都什么年代了,还跟我谈江湖,你不觉得可笑吗?”
“。。。。。。”
魇龙初闻曲子,更加暴躁起来。直朝着吴贾壬所站位置,猛扑过去。奈何却被铁链困住,高高腾起的身体,又被重重的拉回到地面上。
几次三番下来,那直插魇龙身躯的铁链,直挣的魇龙的躯体鲜血直流,血肉模糊。一颗硕大的脑袋,更是龇牙咧嘴,更显凶恶起来。
吴贾壬浑然不惧,脚下生根一般,站在原地。只管吹奏着手中唢呐,对这一切冲耳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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