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鸟来去迅疾,杨君泽话音才落,转而狂风大作,待得众人睁开眼睛,那巨鸟早已只余下一个小黑点了。就连原先那条巨大的魇龙,此时业已随之消失不见。
“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来此何故?”
吴贾壬不知何时,已然醒转过来,只是看起来似乎十分虚弱,被同样不知何时醒来的吴可芯搀扶着。一脸警惕,盯着杨君泽。
“我叫杨君泽,如果我告诉你,我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个意外,你会不会相信?”
“刘姑娘,我能不能问你几件事?”杨君泽索性不再面对吴贾壬,漫说吴贾壬此时大病初愈的样子,便是完好如初,杨君泽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况且自己真的是因为意外才出现在这里。
刘龄鸿此时心情似乎不错,但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淡淡回到:“问吧,不过涉及到隐私以及机密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这是什么地方?”
“湘西。”
“可曾听说过九尾灵狐?”
“略有耳闻,这就是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算是吧。”杨君泽如实回答。
跟聪明人说话很省心,但也很揪心。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小子是什么来路?杨君泽?你知道吗?”张雪怜心知肚明,即便杨君泽没有出现,今天这事也成不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戏才刚刚上演。”西窟邪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来,指着下方说道:“姓杨的江湖上无非两家,昆仑杨家以及雁门关杨家,前者是三十六宫十二上宫上一宫传人,只不过如今死的死伤的伤,有没有后人仍未可知。雁门关杨家世代守墓,鹿蹄涧村虽仍有不少的杨家将后人,但我却从未听闻有年轻一辈入了江湖了。”
西窟邪巫话音才落,下方乱象再生。
那原先被万鸟衔来堵住洞口的巨石,忽然冲天而起,化为齑粉。地面一阵颤动,仿若地震一般。那洞口四周的青石砖竟缓缓下沉,众人正自惊疑不定,一个人却从那地洞之中缓缓的探出头来。
却是一名少女,虽然脸上身上全是污泥,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是兀自盯着杨君泽目不转睛的看着。
“谁?装神弄鬼,讨打不成?”吴贾壬有点惊慌,只觉得草木皆兵,四处都是危机。而每一个危机,似乎都与自己先前听信谗有关。
一小段时间的休整,似乎让吴贾壬回过神来。当下竟是未等那少女回话,脚下轻点,一个鹞子翻身,就朝着那少女直扑过去。
那少女刚刚才探出头来,猛然间看见一名大汉朝着自己举拳攻来,顿时又缩了回去。吴贾壬见一击不成,当下竟是变拳为爪,抓起地上两块青砖,就朝着那地洞之中砸了下去。
“砰!砰!”
两声巨响之后,地洞之中的少女似乎也恼怒起来,顿时怒道:“哪来的蛮子?还讲不讲理了,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一不合就动手?我是周家的人,你要是伤了我,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承受周家的怒火。”
“周家?今儿个倒是热闹,这也是你的手笔?”张雪怜冷笑道,若说杨君泽这种不知身份的人出现,西窟邪巫大不惭说是自己安排的,张雪怜倒是半信半疑。但周家,可不是西窟邪巫能够染指的势力。方才西窟邪巫说好戏才刚刚上演,张雪怜尚且不置可否,眼下却是不由得诧异起来。
“我要是能够将周家的人请来这里,何故还跟你张家与虎谋皮?”西窟邪巫自然听得懂张雪怜外之意,当下也不由得诧异道。
吴贾壬硬生生止住了自己想要跳进地洞之中的趋势,眉头一皱,当下也不由得惊疑不定起来。京城周家,好大的名头,如何来了这湘西深山之中?
“你连对方是敌是友都不知道,就如此莽撞行事,也难怪会被人利用。先让她出来,问清楚了再说也不迟。”不管怎么说,吴贾壬都算是八宝跌云峰的人,刘龄鸿需要给他找一个台阶下。
吴贾壬虽愚笨,但也知道眼下不能轻举妄动了。京城周家,便是八宝跌云峰倾家荡产,怕是也难以抗衡一二。当下就坡下驴,退了回来,却是不偏不倚,跟刘龄鸿形成了夹击之势,将杨君泽护在中间,一脸警惕的看着杨君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