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君泽见张亡正只当没听见,竟是继续超前奔去,当下心中不免有点不爽。只是眼下自己跟他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能选择若无其事跟上张亡正的脚步。
众人又奔了数十里路,已然到了翔龙山庄附近。此时天刚蒙蒙亮,众人放眼望去,那翔龙山庄周围,竟是布满了守卫。别说不引起注意进入山庄了,就是躲在这里都不一定安全。
张亡正却是回头看了看杨君泽三人,眼神里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杨君泽压抑着怒火,若非看在张家旭的面子上,当真不想跟张亡正同行,当下为了安全着想,拦住跃跃欲试的张亡正,劝到:“原先的计划多半是行不通了。”
张亡正看了看那些守卫,又看了看天色,最终还是附和道:“废话,我又不瞎,自然看得见。别说先前的计划了,我们就是待在这里都不一定安全。”
杨君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柔声说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有点危险,却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张亡正是个既没耐心的主,闻不耐烦的催促道:“有话就说,婆婆妈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你怎么想的?”
“地牢!”杨君泽简单的蹦出来两个字,实在是不想跟张亡正这种人过多交流。
话音落地,张亡正忽然面色一变,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杨君泽,疑惑道:“你脑子进水了?那地牢只有一个出入口,你让我们去那里,岂不是羊入虎口?我越来越搞不懂,我爹干嘛非要站在你们昆仑这一方,难道就因为你们昆仑曾是三十六宫之首?”
杨君泽语气一变,冷冷回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到底没错,可眼下最危险的地方却是压根就近不了身。退一步来说,岂非成了比最危险的地方更危险的地方,就成了比最安全的地方更安全的地方?你会这么想,那叶少林当然也会这么想。还有,你爹站在我们昆仑一边,那是因为我们昆仑的人有情有义,而茅山的人却是过河拆桥落井下石的主,这根身份地位没有关系。你可以看不起我们昆仑,但是你不能侮辱你爹的选择!”
此话一出,张亡正忽然脸色再变,踟蹰了良久,眼里闪出一抹愤怒来,这才终于说到:“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好。不过别怪我不近人情,我可以告诉你,那地牢可不只是囚禁别人用的,下面还关着茅山的邪瘦。只是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自己小心便是。一旦你们被发现了,不要指望我会搭救你们。我尽如此,你们如何行事那是你们的事。对了,还要提醒你一件事,藏在我们东邪张家祖屋的钥匙,别痴心妄想我会交给你们昆仑,最好想都别想。”
话音未落,竟是身形一闪,就势爬到了众人藏身的大树之上,在那树枝上连闪几次,果真独自离开,不跟杨君泽等人同行了。
杨君泽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也懒得再去阻拦他了。对着周巷禾跟算命瞎子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当下,三人悄无声息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地牢的方向走去。按照杨君泽的猜想,叶少林的人既然跟丢了,多半也会想到他们肯定会重返翔龙山庄。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可是混江湖的人,人人都懂得。
而反而是地牢这种地方,人们一般不会逆向思维的话,很难想到。确实如同张亡正所说,叶少林绝对不会想到他们会重返地牢。那地牢只有一个出入口,一旦暴露了行踪,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跟聪明人打交道,那就需要比他更聪明更疯狂。
三人悄无声息的摸到那地牢的入口处,只是看了一眼,却是头疼起来,原来那地牢附近此时也安插了守卫。虽然只有两个,看样子叶少林虽然觉得不会有人来这里,但是依然做足了最坏的准备。那两人虽然打扮成游客了,但这地牢极为隐秘,附近景色也极其一般,哪有游客会凌晨坐在那里,况且眼睛还时不时的朝着那被爬山虎掩蔽的入口看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个时候,众人耳中忽然传来一阵野猴的叫声。三人循着声音看去,果真看见一只野猴从那山背后面蹿了出来。一出来就对着那两个守卫抓耳挠腮,竟是赤果果的挑衅那两人。众人看的有趣,见那两人果真动了怒,竟是捡起石头就朝着那野猴砸去。那野猴闪避不急,吃疼之下顿时忍不住嗷嗷乱叫起来。
两个守卫见那野猴被石头砸中,顿时乐不可支,盯着那野猴不停的捧腹大笑。杨君泽见那两人的视线离开了地牢入口,顿时猛地一咬牙,对着周巷禾跟算命瞎子点头示意跟紧自己,朝着那入口就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