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斩断了虚无的灵体。
半透明怪物被一分为二,它在半空中扭曲了几下,一阵刺耳的杂音过后便散成了发光的粉末。
任意习惯性地一甩,随即才反应过来——
他刚斩的东西没有血。
没有血,就没有那种滚烫的,带着腥甜味的刺激,战斗就失去了真实感,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任意瞥了眼面板。
深渊的耐久度正在飞快跳动,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耐久度:712010000
耐久度:655010000
耐久度:698010000
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克劳斯正顶着漫天的骨雨修改操纵船载武器,艾斯汀在不计后果地透支能力摇鱼,他的宝贝船正在为了生活茹毛饮血。
任意环顾四周。
在斩杀了那只灵体后,一片光幕破碎了,但这片漂浮着无数破碎记忆的空间并没有恢复平静,反而更多的半透明虚影从光影中间凝聚出来,无声地包围住他。
“放弃吧。。。。。。你累了。。。。。。”
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没能让任意昏昏欲睡,反而是烦躁起来。
而那个声音还在叨叨。
“你看,它们是无穷无尽的,你的每一次反抗,都在消耗本就不多的力气。。。。。。有什么意义呢?”
“你的同伴只是在做无用功,最后他们还是会把你丢在这里开着船离去。。。。。。”
“痛苦?内疚?都是负担。。。。。。只要闭上眼,一切都会消失。”
“你又是什么玩意,”
任意勾起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
“也配来诊我?”
“。。。。。。真敢想。”
他拇指抹过刀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主动冲进了灵体群中,刀光乍起,冰冷而精准。
“唰!”
“唰!唰!”
他懒得思考如何负担最小、效率最高、代价最轻。。。。。。
他只是在宣泄,将积压在心底的疲惫、愤怒和不愿承认的无力,尽数倾注在刀锋之上。
他确实累了。
上辈子,他以为自己是个奉献者,殉道者。
后来他明白了。
不是。
那只是深入骨髓的傲慢。
他能决定谁上他的手术台,分配给谁最后一剂麻醉。
一直温和,只是因为战区的人需要一个不会崩溃的医生。
来到海洋纪元之后也依旧在装。
温文尔雅和深明大义是做给屏幕外的人看的,毕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新的归属,总不能把人吓跑。
战时或许需要疯子,但战后。。。。。。
战鬼要被公众审判,或许不至于被清理,但被提防监视是必然的。
他没有兴趣做活在阴影的暗夜英雄。
所以一直很克制。
但今天他真的很累。。。。。。
累到懒得装了。
渡鸦每一次挥动都搅碎一片光影。
灵体们没有实体,但任意的每一次攻击,都仿佛能斩在它们那虚无的“核心”上,让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然后溃散。
他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人,重复着挥刀、硬扛、再挥刀的动作。
血液不断从新出现的伤口中溅出,又飞速愈合。
但同时,一股股微弱的新能量正从被分解的灵体中涌入他的身体。
您已击杀:怨灵(lv4)获得:进化点*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