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从地上爬起,捡起地上的渡鸦,没直接离开,而是站在了那人对面。
对方很邋遢。
胡子拉碴披头散发的,但身材魁梧,眼神锐利,脸上有两道叉型的伤痕,杀气十足。
光看穿着也看不出是哪边的:
破烂的土黄色夹克外面罩着件蝮蛇警卫队的防弹衣,护膝和护臂则是公司制式的,不过看着也已经很破旧了。
男人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审视:
“害怕?应激?我看你胆子挺肥的。。。。。。亚当公司的?”
看来这位对自己态度不好,和这身皮有关系啊。
任意马上澄清道:
“不,我不是。”
“那你穿着公司的衣服?”
男人脑门儿都挤出波浪了,显然不信。
“哦,个人爱好。”
“。。。。。。”
“你这爱好挺别致。”
“还行。”
任意话锋一转,问道:
“你呢?你是谁?”
男人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两道疤痕跟着动了动,看着更加狰狞。
“你没资格知道。”
“是吗。”
任意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空空如也。
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墙根底下有个破床垫,旁边有几个空罐头。
这人不是实验体,身手很不错,能在他不动用任何底牌的时候压制住自己。
不过。。。。。。
他出现在这里,还主动开门救自己的目的不明。
“你一直住在这里?”任意问。
男人也不回答,只是盯着他,像在评估货物。
“行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了一会儿面。
像是不想再跟这个满嘴胡话的怪人浪费时间,男人不耐烦地开口了:
“‘演员’们的主场时间过了,它们很快会退回自己的房间,你要滚就赶紧的,趁现在。”
“就这么走?”
任意不为所动。
“外面现在是个迷宫,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是你的事。”
“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一脸真挚,“我家乡有句老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个人最讲究知恩图报,你救了我,我得回报你。”
男人皱起眉,语气冷硬:
“我不需要。”
“。。。。。。”
“。。。。。。”
好,给你台阶你不下是吧?
任意真心觉得这人演得有点过了。。。。。。真不想有交集,又何必开门救人呢?
“好吧。”
他从善如流地耸耸肩,没再纠缠。
男人眼看着任意转过身打开了团队通讯。
“各位,情况如何?”
频道里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
克劳斯:“老大!你那边怎么样?我们正准备出去找你!”
伊万:“我这边没事,就是有点找不着道!”
赤练火药味十足的声音也插了进来:“你人呢?跑哪去了?我去找你,一个人逞什么英雄!”
“遇到点小麻烦,解决了。”
任意轻描淡写地带过。
“现在很安全。”
“我刚才绕了好几圈,这里的结构有问题,而且我判断,‘暴食者’母体肯定不在这层,我们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那怎么办?我们还在‘花园’这。”
奥罗拉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忧。
“等我,我找到回去的路就来接你们,然后去其他层。”
“其他层?”
任意话音还没落,背后就响起那邋遢男人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