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幼薇停在一扇满是铁锈的防盗门前,手里钥匙转了三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暂时的训练基地”
屋里霉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
四十平,一室一厅,墙皮脱落得像赖皮狗身上的癣,天花板上一盏昏黄的吊灯摇摇欲坠。
谢子骁站在门口,那双限量版球鞋死活迈不进去,脸黑得像锅底。
“这就是你说的基地?”
他指着那个甚至转不开身的客厅,声音都劈了叉。
“苏幼薇,你玩我也得有个限度。”
“不是的。”
幼薇把背包往那张只有三条腿的茶几上一放,语音低落,眼眸中带着些许无措。
“注册费花了一笔,剩下的钱只够租这个。”
她转过身,看着挤在门口那四尊大神。
每个人身价拎出来都能买下这栋楼,现在却要委屈巴巴地挤在这个老破小里。
“条件艰苦,大家如果受不了的话……可以自行离开。”
话毕,幼薇澄澈的眼底蓄满了泪水,白嫩的小手攥成拳头,似乎自责愧疚到极点,不敢去看门口的四人,
眼泪永远是最好的武器。
百试百灵。
谢子骁果然炸毛,脖子一梗,迈腿就往里冲。
“谁说老子受不了?这破地方……挺好!这叫忆苦思甜!”
他嘴硬得能崩掉牙,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卧室。
门没关,里面除了一张几乎占满整个房间的定制大床,什么都没有。
真的就是一张床。
大得离谱,横竖能躺七八个人那种。
“这床……”时遇倚着门框,丹凤眼半眯,视线在大床和幼薇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够大,滚起来不费劲。”
“滚你大爷!”谢子骁耳根“腾”地红了,指着那床,“这怎么睡?五个人挤一张床?我不干!”
“那你可以打地铺。”
凌隽简意赅,长腿一迈,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试了试硬度。
“还行。”
这是占位了。
喻初背着那个奶白色的双肩包,怯生生地挤进来,狐狸眼眨巴两下,看起来乖巧得不行。
“没关系的,我可以睡最边上,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特别是薇薇。”
他小声嘟囔,眼神却时不时往幼薇身上飘。
“而且,挤一挤暖和。”
“你是没钱买暖气吗还要靠挤取暖?”谢子骁暴躁地喷回去,转头瞪着幼薇,有些结巴。
“我…我们俩,要睡在一起?!会不会太快了?”
幼薇:“怎么会呢?”
幼薇眨眨眼,一脸无辜。
“是我们大家一起睡哦。”
“我们现在是团队,默契最重要。睡在一起,有助于快速建立……革命友谊。”
她胡扯得脸不红心不跳。
“而且,这赛季马上开始了,我们要从乙级联赛打起。时间紧任务重,除了训练就是睡觉,哪有功夫分房睡?”
理由充分,逻辑闭环。
谢子骁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点,只能干瞪眼。
“行了。”
时遇懒洋洋地打断,视线落在空荡荡的客厅,“床的问题先放一边,设备呢?”
“我们要用意念打比赛?”
客厅里,除了那张残废茶几,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更别提电脑了。
幼薇眼神游移,有点尴尬。
“那个……本来是想去网吧包夜的……”
“……”
空气死寂。
堂堂四个职业大神,蹲在乌烟瘴气的网吧里打乙级联赛?
这画面太美,不敢想。
谢子骁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咬着后槽牙掏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喂,给我送五套……不,六套顶配设备过来。地址?京市那个快拆迁的老棉纺厂小区!”
他吼完,挂了电话,看也不看幼薇,别别扭扭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别误会。”
谢子骁抬着下巴,一脸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