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走!他那边我会想办法!”
幼薇回头看了铁门最后一眼。
那扇门后面,是个满身谎却用命护她的男人。
是个把她算计得明明白白,却在最后关头把自已钉在十字架上的混蛋。
她抹掉眼泪,转身冲进夜色。
脚踝传来的剧痛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她咬着牙,一步都没停。
只有活下去。
才能粉碎一切阴谋。
才能让真正需要审判的人,付出代价!
山路崎岖,全是碎石和枯枝。
幼薇咬着牙跟在谢子骁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脚踝早已肿得像个馒头。
“嘶——”
再一次踩空,她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谢子骁猛地停下。
“怎么了?”他回头,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眼就看见了幼薇那只已经没法落地的脚。
“操!你是不是傻?脚断了都不吭声?装什么硬汉?”
他嘴里骂得凶,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直接在幼薇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已的背。
“上来。”
“不用,我能走……”
“能走个屁!”谢子骁回头瞪她,那双星眸里全是血丝,凶狠又心疼,“再废话信不信老子把你打晕了扛回去?”
幼薇抿了抿唇,慢慢趴在他背上。
少年的背很宽,肌肉紧实,隔着薄薄的队服,能感觉到下面那颗心脏在剧烈跳动。
咚、咚、咚。
像是要跳出胸腔。
谢子骁托着她的腿弯,稳稳站起来。
“抓紧了,掉下去小爷可不管埋。”
他背着她,在荒草丛生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响。
幼薇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鼻尖全是少年身上那种混着泥土、汗水和淡淡烟草味的荷尔蒙气息。
很安心。
“谢子骁。”
“干嘛?”少年声音闷闷的,有点喘。
“你头上的伤……疼不疼?”
刚才借着月光,她看见他后脑勺还在渗血,顺着脖子流进领口。
谢子骁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疼个屁。小爷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什么?也就是蚊子咬了一口。”
他把幼薇往上颠了颠,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倒是你,娇气包一个,回去肯定又要哭鼻子。”
“我才没哭。”
“还没哭?刚才在洞里吓傻了吧?”
谢子骁絮絮叨叨,像是要把刚才那种窒息的恐惧全都发泄出来。
“以后别乱跑行不行?不知道自已多招人稀罕?那些变态就盯着你这种小白兔。”
“要是没有我……你要是被……”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后怕。
“总之,以后离了小爷视线半步,腿给你打折。”
幼薇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后脑勺那一块结痂的地方。
谢子骁浑身一僵,耳根子瞬间烧了起来。
“乱摸什么……男人的头是能随便摸的吗?”
“谢子骁。”
“又干嘛?有屁快放!”
“谢谢。”
谢子骁脚步一滑,差点把自已绊倒。
“谢什么谢,矫情。”
他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如果没有后面那些烂事,如果不是在逃命。
谢子骁心想。
就这样背着她,一直走下去,好像也挺好。
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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